“噢,好嘞。”
“師叔,您慢走。”
薑漠於茫茫的天地之間,頃刻鎖定田晉中的坐標,左手護持先天一炁,右手結印,周身繚繞著縷縷飄渺的熾銀光芒。
人間咫尺。
開!
伴隨著術法的施展,薑漠的身影驟然萬千白點崩碎,消失在虛無之間。
與薑漠失去聯絡的田晉中,此刻整個人陷入莫大的震驚之中,他似憤怒,似不解地凝望著眼前的小道童。
“伱究竟做了什麼!!”
地上還躺著一名被掌擊後脖昏迷的白發道童。
前不久,這名喚作小羽子的道童,闖了進來,謊稱府內死傷慘重,太師爺張之維深陷泥潭,遭多人圍攻,使計騙走看守田晉中的榮山。
在老人不安、震恐的眼神中,一抹愉悅的笑容自道童的嘴角綻開,他微微一鞠躬,有禮拱手道:
“全性代掌門,龔慶,見過您老!”
“!!!”
饒是百年閱曆的田晉中,也被駭得脊背發麻,他從未想過邪道的頭子,會舍身藏在天師府。
“明人不說暗話了,師爺,借您記憶一用,我找點東西。”
龔慶釋放數道強勁的炁流襲來,化作繩索,牢牢禁錮田晉中。
“稍後還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通天籙嘛,就麻煩您咯。”
龔慶打了一個響指,木質的窗戶炸裂,早在門外等候的呂良與一名體格粗壯的男子闖進。
“.”
麵對他的舉措,田晉中臉色陰沉得可怕,僅在一刹的驚慌後,他就恢複了冷靜。
老陸留下的手段,他隨時可以啟用,他倒要沉住氣,看看這幫孽畜到底想做些什麼。
“老爺子,得罪了您嘞。”
呂良催動明魂術,一隻碧藍色的大手浮現身側,緩緩上前。
“雙全手?!”田晉中一瞬失神。
“噢?老爺子,這您可就認錯了。”呂良笑容玩味地搖了搖頭。
“少廢話,抓緊。”
龔慶在一旁催促,神色不悅。
“嘿。”
“來了!!”
說罷,呂良操控那隻碧藍大手,朝著田晉中的眉心襲去。
“畜生!!”
惱怒到極點的田晉中,欲要喚老陸過來。
然而,就在下一刹,整座房屋出現一股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炁,如人間的晝陽那般獨一無二。
無數熾銀粒子聚攏,薑漠的身影一念神臨,橫跨千餘公裡,來到此處。
“誰?!”
察覺陌生氣息的呂良、龔慶紛紛驚惶失措,猛地回首,見到一名白發黑衣的青年,眸如幽潭,肌似霜雪,正平靜地望著他們。
或許是修為太低的緣故,二人看不出薑漠的恐怖,反倒是麵露凶色,準備殺人滅口。
“薑薑門長.”
“您您真的來了!!”
田晉中萬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麵,他渾身激動,幾欲落淚;
久彆重逢,又是危難關頭,這叫他如何不能感動,要知道前幾分鐘薑漠還遠在三一門,竟以鬼神莫測之威,降臨在天師府,這究竟是何等駭人的境界。
“.”
情況凶險,龔慶連一刻顧慮的時間都沒有,率先對薑漠發起強攻,他掌禦一道壓縮到極致的氣流,猝然激射,直取敵方首級。
“前輩,小心!!他是全性門長!!”田晉中心急大呼,這是出於本能的行為。
“嗯?”
然而,想象中激烈戰鬥的畫麵,並沒有出現,那道凶狠的氣流迎上薑漠的眸光,便是瞬間潰散。
“敢這麼對我出手的全性門長,你是第一個。”
薑漠打量著眼前人畜無害的小道童。
“什什麼.”
龔慶如墜冰窟,頭發發麻,這則話語蘊含的信息多得可怕。
“轟隆!!!”
骨骼似在須臾碎裂,還沒來得及思考怎麼一回事的三名妖人,瞬間被鎮壓在地,身體後背承載著超出他們極限的力量。
“噗啊!!”
天衡蠱在垂直方向下施加斥力,如山嶽壓肩。
龔慶幾人無法起身,大口吐出汙血,內臟甚至因為不斷擠壓碎裂,發出淒慘的哀嚎,殷紅的血跡從七竅滾滾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