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
這是薑漠發自內心的稱讚。
他的右手還在持續加增力度,死死摁壓而下,那龜狀的防禦法陣被強行沉進沙漠十數米,還是佁然不動,顯然未到破碎的極限。
薑漠認得飛仙教主的術法,赫然是對方宗門十二寶術之一的‘玄武法盾’。
享譽九州大地數千年,震爍古今,哪怕是在諸多秘境防禦分類的傳承神通裡,也都是保底位列前五,有可能爭取前三的存在。
而此時,身陷地底的飛仙掌教,身形搖搖欲墜,快要支撐不住。
他的五臟六腑都在陣痛,嘴角控製不住血跡的流淌,臉上滿是驚愕之色,彙聚近五分之一的信仰之力,施展的神通,都未能攔截玄尊,那人的強大,幾乎直追他那快要坐化的師父了。
“哢哢哢!!!”
玄武法盾傳來刺耳的崩裂聲,像是連鎖反應一樣,越來越多觸目驚心的裂痕浮現,隨時都會破碎。
“妙法源我,顯靈聖身,執掌水火,聽我敕令,斬妖驅邪,人間飛升。”
飛仙掌教被逼入絕境,他意識到薑漠來真的,再度掀開一張底牌。
隨著他靈台一念落下,身後的信仰之光如瀑布一樣,衝天而起,有徐徐的浪濤聲響起,一道道偉岸的身影,從中走出,儼然是民間香火最為旺盛的那一批神祇。
與神格麵具的借神,演神,化神不同,飛仙教的秘術‘禦靈聖身’,是直接在民間各地的香火寺廟,收割那些神像的信仰,將它們祭煉成可以隨意驅使的神明。
這些本就沉澱不知多少年的怪物,得到飛仙教主的信仰之力傾灌後,更為恐怖。
有身披袈裟、腳踏祥雲的鬥戰勝佛,有三頭六臂,駕馭風火輪,手執斬妖劍的哪吒,還有持握三尖兩刃刀、神威無雙的二郎真君。
民俗神話,流傳最廣,最能打的那幾位,全給他搖來了。
緊接著,那些徒有力量的空殼,身影緩緩與飛仙教主重合,所有的力量儘數流向他。
“開——!”
一聲咆哮炸響,隻見茫茫血光浮現,飛仙教主幾乎到了麵容猙獰的地步,再有所保留,絕對要死。
他手持一柄開天巨斧,頃刻催動全身的信仰之力,在玄武法盾瓦解的那一瞬,猛地揮斧怒劈,斧芒長達數千丈,恍若要撕裂整座蒼穹,與落下的巨手硬撼。
“吼叫也沒用。”
薑漠完全沒有半點強者惺惺相惜的念頭,眼眸冷凝,無窮真炁自掌心噴湧,大手神威暴漲,飛仙教主那微弱的優勢,如風中殘燭,猛地熄滅。
“轟隆隆!!!”
斧芒寸寸潰散,飛仙掌教整個人,連帶著身後的沙漠,都在薑漠的遮天巨手摁壓下,墜入沙漠地底百米位置,渾身鮮血淋漓,氣息萎靡。
“.”
眼前的視野變得模糊,周身劇痛不已,在激烈的對拚下,傷勢再度複發,飛仙掌教已無力再戰,肢體癱軟,走馬燈都快要被打出來了。
這一刻,他的情緒,格外低落、苦澀,差距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縱使他全力以赴,仍舊敵不過那人。
很快,戰鬥落幕,飛仙掌教掙紮著離開地底。
作為失敗者的他,神色黯淡,艱難與薑漠對視,聲音沙啞道:
“你到底想做什麼?”
“無他,找你的麻煩而已。”
薑漠冷冷地俯視飛仙掌教,道:“回去告訴你們的老鬼,三天之內,要麼把‘破界梭’送來,要麼我就滅了你們。”
“你欺人太甚!”
飛仙教主惱怒不已,眼睛泛紅。
“欺你,你能如何?”
薑漠邁步走向他,探出右手,搭在肩膀上,一瞬發力,向外撕扯,就把整條臂膀給撕了下來,血如泉湧,疼得飛仙掌教臉色煞白,目眥儘裂。
“四宗與我門的恩怨,你若不插手,待在一邊,我會理你?”
“你飛仙教,自恃實力甚高,又愛惜臉麵,想收割人間的香火,就非要拿我的門派作墊腳石?”
“噗嗤!——”
薑漠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還在繼續,把飛仙教主的左臂,也給撕了下來。
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強忍著痛覺的折磨,硬是沒吭半聲,臉色被氣得發紫。
“選在這裡切磋,已經是給你留了薄麵。”
“你若不想好好選的話,也隨你,言儘於此。”
留下這句話,薑漠沒有多看他半眼,就與遙妄離開此地,返回九州。
茫茫沙漠,唯剩飛仙掌教一人,他失魂落魄的杵立在原地,頭疼欲裂,道心幾乎被打碎了。
儘管薑漠沒有殺他,可連續兩次的慘敗,已讓他對自己產生了嚴重的懷疑,心境一落千丈,挫折的滋味烙印心底,很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