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儘千帆皆不是(1 / 2)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薑向無本能地飛身而躍衝過去扶住風逸,一反常態地慌張道:“怎麼回事?誰傷的你?”

風逸搖搖頭,虛弱道:“我沒事。”

薑向無:“沒什麼事沒事!”

風逸卻擠出一抹微笑道:“皮外傷,師傅如此緊張我,我心裡好生開心。”

他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薑向無心焦如焚,一時無言以對,手伸到風逸膝處就要抱起他,風逸卻按住他道:“不能抱。”

——啥?傷成這樣還要挑姿勢?

薑向無沒心思細想,隻好背對風逸蹲下道:“背總行了吧。”

風逸點點頭,想先用手扶在薑向無肩上,再慢慢挪過去,卻體力不支地摔在薑向無背上。

風逸一倒,滾燙的熱血透過衣料漫到薑向無背上,叫他更灼心,背起風逸就要上樓。

夥計見風逸渾身是血,擔心他弄臟了床鋪不好收拾,擋在薑向無身前吞吐道:“客官,他這一身血,你看 ”

薑向無自然知道他什麼意思,可眼下他兜裡沒錢,又急著救風逸,全然顧不得什麼端莊,怒吼道:“滾蛋!”

吼完提腳就要踹人。

風逸卻捏了捏他肩膀,吃力道:“彆急,我有。”說完不知從哪掏出了錠銀元寶遞給夥計。

夥計接過元寶忙給薑向無讓了路,薑向無心裡更氣了,又吼道:“去給老子燒些熱水!拿些乾淨的紗布送上來!”

說完背著風逸就上了樓。

薑向無將風逸小心地放到床上,用法力幫他止血。

這些傷是皮外傷不假,卻不知是被什麼法器傷的,廢了薑向無好多法力才把血勉強止住。待血止住後,薑向無收回手。這時夥計敲了敲門。

薑向無應聲道:“進來。”

夥計把熱水和紗布端進房裡,放在桌上就要走,薑向無卻叫住他,“站住!”

他剛剛見識過薑向無的暴脾氣,隻得乖乖走過去“客官還有什麼吩咐?”

薑向無吩咐道:“去給他買身合適的衣裳。”

夥計忙點頭道:“好好好,我這就去。”

說完就溜之大吉。

夥計一走,薑向無也顧不得什麼男男授受不親,三兩下剝得風逸隻剩條褻褲。

薑向無取過熱水浸濕的毛巾,擰乾後擦拭著風逸的傷口。風逸默不作聲地看著薑向無忙前忙後,不經意地揚起了嘴角。

薑向無抬眼看了看風逸,見他盯著自己,嘴角抽了抽,解釋道:“你彆誤會,換作彆的徒弟,我也會如此。”

風逸卻好似沒聽見一樣,仍笑吟吟地看他。

怕弄疼風逸,薑向無擦得又輕又慢。半天才幫他清理好傷口,又仔仔細細幫他用紗布包紮好,薑向無才直起身來將浸了血的毛巾一把丟回臉盆,伸了伸酸痛的腰。

夥計又在門外道:“客官,衣服給您買回來了。”

薑向無推開門拿過衣裳就把夥計打發走了。他看著手裡做工粗糙的麻布衣裳,還不如他給他變的那身好穿。又搖搖頭心道:算了,身外之物,將就穿吧。

可轉身看到滿身紗布的風逸,心想好不容易止住的血,還是彆折騰他了,待明日他傷好些了再給他穿上吧。

見風逸也不肯好好休息,薑向無走到哪他就盯到哪。

薑向無隻好走過去問道:“你這傷是怎麼回事?”

風逸道:“應該是莫奇獸吧,你們走後,他折回來想繼續傷人。”

莫奇?不可能,莫奇被淩霄所傷,根本沒法力驅使法器。況且風逸好歹是穹頂山裡的千年樹精,法力不會低於現在薑向無,所以薑向無才放心留他一個人守著那對母子。

就算莫奇法力尚未被全封,為何不去找其他沒被守著的人,偏偏來找這對母子,豈不是舍易求難?

很明顯,那人一定是衝著薑向無,白清陽,風逸三人去的。

薑向無看向床上的風逸,搖了搖頭,風逸不過是顆樹精,化成人形也不過是不久前的事。

那便隻剩他和白清陽了。

白清陽生來便是神仙,自然是有無數妖怪盯著他的仙身和那身純正的法力。可盯歸盯,倒不會有妖怪膽大包天到敢去動白帝的兒子。

而薑向無,身為仙將時剿滅過不少為禍四方的妖首,穹頂山一戰後放棄仙職一事也是傳遍了五湖四海的妖怪耳中,剛開始的時候,倒也遇到過幾個不自量力的,不遠萬裡找他來複仇,可都被他幾招打得魂飛魄散。

打那之後,原本喊打喊殺要複仇的妖怪見了他都開始繞著走。失了法力之後薑向無一直窩在穹頂山裡養老,偶爾下山遊玩也沒被發現過。

莫非是哪走漏了風聲?

要是這麼說來,風逸這身傷,倒是為他受的。

這時,風逸道:“師傅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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