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陰影水中憶(1 / 2)

薑向無和風逸進了弱水,便被弱水之力一路向下狂拽。

薑向無有避水珠,入了弱水也能呼吸自如,而風逸一旦和他沒了肢體接觸,除非消耗大量法力加持,否則便同尋常人一般,無法在水中久留。而水下水流湍急,保不齊他倆一會就被衝散了。

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正在薑向無絞儘腦汁思考如何是好之時,一股猛流便衝到他們身上。

眼看著二人就要被衝散開來。薑向無當機立斷,將避水珠塞到風逸手中。

下一刻,還未等風逸反應過來,薑向無就被衝得不見了人影。

薑向無眼看著身子越沉越深,離水麵越來越遠,周圍的光線也越來越弱。過了好一會,才終於到了水底,而水下昏暗,隻能勉強視物。

四下一片靜謐。看來猰貐還沒發現他落到這裡。

於是他邊走邊思量下一步對策。沒了避水珠,他隻能靠消耗法力來維持呼吸。擱在平時,就算他隻有五成法力,撐上三五個時辰也是不成問題的,足夠他離開弱水。可他昨日在客棧為了幫風逸療傷消耗了不少法力,還沒那麼快恢複。照眼下這個耗法,他怕是要成為史上第一個被弱水淹死的神仙了。

風逸那邊應該是沒什麼叫他擔心的。他隻求自己沒有走錯方向,好快點離開弱水,最好也不要碰上那纏人的猰貐。

隻可惜天不遂人願,走了半個時辰,薑向無便察覺到有東西在接近他。正當他準備祭出淩霄迎接戰鬥的時候。卻發現來者並未帶有絲毫殺氣。

而下一秒,一團黑影迎麵而來,薑向無便落入了那充滿槐花香氣的熟悉懷抱。

——是他。

風逸力氣大的薑向無推也推不開,隻能被他禁錮在胸前動彈不得。見掙脫不得,薑向無隻好在他懷中悶聲奮力喊道:“成何體統!快放開為師!”

風逸這才放開薑向無,又牽起他的手,將避水珠放到他手心,然後裹著他的手緊緊攥牢。緊接著畫風突變,一改往日笑顏,斂容正色道:“下次你若再敢以身犯險,我”

薑向無瞪大了眼睛看向風逸:“???”

風逸:“我便痛毆你一頓。”

什麼?他沒聽錯吧?風逸在威脅他?

可反過來看,卻是他——一個活了將近八百年的老神仙,正在被人以對待孩童的口吻訓斥。

雖然覺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識,可這種軟弱無力的威脅法,活了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見,終於忍不住不顧形象地笑出聲來。

風逸卻皺眉微怒道:“笑什麼笑!”

薑向無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嘴上卻不饒人:“哈哈!真是稀奇,你這算哪門子的警告,真是哈哈!痛毆為師?誰給你的膽子?從未見過如你這般嘴拙之人哈哈哈!”

風逸聞言麵不改色,隻默不作聲地抓起薑向無的另一隻手手腕。

薑向無卻僵住不笑了,抬頭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風逸。

風逸,該不會,是要打他的手板?!

薑向無從小嬌生慣養,唯一怕的人,也就隻有薑遠歌了,因他年少頑劣總是闖禍,這雙手不知被薑遠歌的藤條“關照”了多少回,每次都要打得他聲淚俱下引來桑紅淚替他求情,薑遠歌才肯放過他。雖然心中明知對於現在的他而言,打手板這種低級體罰不會造成任何真實傷害,可他對打手板的恐懼卻始終難以忘懷。

來不及思考風逸是如何知曉他為何最懼打手板,他便要把手抽回來。風逸卻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此舉動,在他腕上一用勁,瞬間便使得他的手掌無力地攤了開來,然後又迅速掰住他的四指。

隻聽“啪”得一聲,薑向無便覺的手心火辣。

風逸這一下,灌了十足的法力。

薑向無腦子瞬間炸開了鍋,心中罵道:“好你個小兔羔子!為師費心儘力地救你!你就是這麼報答為師的!”

可他心中咆哮,麵上卻不能失了分寸,不然叫風逸小瞧了他以後還怎麼當他的師傅,隻淡定地將手收回衣袖,道:“好了,知道你是擔心為師,便不同你計較了,隻是下次不要同為師開這種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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