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一律現結(1 / 2)

這日,大父親自上門去退了婚約,雖然兩家鬨了些不愉快,但這事兒總算是結束了。望舒拿到婚書和信物之後,自嘲一笑,便隨手扔進爐子裡一把火燒掉了。

“能平白無故占了楚將軍十多年未婚妻之名,當真是我的福氣。春山,從今日起,讓好事樓的掌櫃,擺上個三日不絕的流水席,上京之人見者有份。在門前擺個火盆,我可得好好去去這晦氣。”

“得嘞,娘子。”

素娥卻在一旁勸道:“是不是太誇張了些,這樣豈不是拂了楚將軍臉麵,而且那些看熱鬨的人傳來傳去,便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到時候說些不好聽的話,平白毀了娘子聲譽。”

望舒道:“無事,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管他們說什麼閒言碎語呢。”

重活一世,望舒已經不再在意那些名聲了,自然是怎麼開心怎麼來。她現下春風得意,忍不住想要將這個消息傳給晏希白。

於是吩咐道:“春山,你且替我傳信入東宮。約太子殿下明日午時三刻,醉仙樓見。”

翌日清晨,望舒一覺醒來便早早梳妝。

“素娥,你替我想一個發髻,既要一眼便能勾人心魄,又不可失了端莊,最好頗具豆蔻少女的清爽,又有三分婦人的成熟穩重。”

素娥看著鏡中眉開眼笑的望舒,嘴角微微抽搐,一時間難以下手,她難為情的說道:“娘子,便是神仙下凡也做不到啊。”

望舒癟了癟嘴,道:“行吧,隻要輕薄一些便好。”

“清明降至,萬物青蔥,細雨蒙蒙,把我那件壓箱底的青色羅裙拿來。”

“是,娘子。”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等下給我貼上那個桃紅花鈿。”

“是,娘子。”

“還有之前春山帶回來的琉璃薔薇露,也拿出來讓我聞聞。”

……

午時一刻,望舒來到到醉仙樓雅間就坐,周圍裝潢雅致秀麗,隻是有些冷冷清清。

春山解釋道:“將近清明,雨水多生,到處潮氣都很重,這幾日百姓中極少有出門者。”

望舒點了點頭,“那便叫個樂工來彈上幾曲琵琶。”

隨後,一位身形消瘦的女子抱著琵琶走了進來,欠身施禮道:“不知娘子想聽何曲目?”

望舒撐著臉,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幾眼,身上憂愁頗重,了無生氣,便說道:“那便請娘子彈首應景的吧。”

她問道:“陰雨綿綿,春風習習,又到了清明時節。娘子,奴從涼州,與親人皆以生離死彆,許久未曾回到家鄉,今日彈首《涼州》,何如?”

望舒應道:“請隨意,我先前遇到一位醫女,她也是涼州人,倒頗為有趣。”

琵琶女複問道:“可是裴言昭裴娘子?”

望舒驚奇,挑了挑眉頭,“怎麼,你們二人相識?”

她搖了搖頭,“隻是略有耳聞,現下她正在外邊義診。”

望舒探出頭看向窗外,之間裴言昭正在屋簷下擺著攤為人看病,細雨斜斜,飄入屋簷之下,她似乎有些窘迫,“外邊雨這般大,為何她不到屋內看診?”

琵琶女解釋道:“去找她看病的皆是些老弱病殘、窮困潦倒之人,尋常藥鋪都忌諱她是女子之身,周圍的酒樓飯肆更是覺得那些看病之人晦氣,不願接納。”

望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吩咐道:“春山,叫掌櫃的在樓下辟出個地方來給裴娘子義診,麻煩再將她請上來敘敘舊。”

春山應了是便出門了,這會兒小二走上來,問道:“娘子,可要點些什麼?”

望舒看了眼琳琅滿目的菜品,有些舉棋不定,遂問道:“你們這裡有什麼拿手的好菜推薦?”

店小二道:“我們醉仙樓最新推出的一款菜品名叫五生盤,將豬、羊、牛、鹿、熊切成嫩肉絲,再蘸上蘸料便可生食,還有我們樓裡新來的一個廚子,刀工了得,可讓他前來為娘子表演切生魚膾。”

望舒皺了皺眉,“生食腥氣重,破壞氛圍。我都叫了樂工彈奏琵琶,再來一個廚子給你在這表演刀工,當我看雜耍呢?”

隨後她又嘟囔道:“這般俗氣,太子殿下定然不喜歡。”

店小二見機找補道:“若娘子不喜歡生食,我們這還有暖鍋,一邊打著火,一邊趁水沸騰,放下肉後,稍煮片刻便能撈起來吃,熱氣騰騰的極為舒爽。”

望舒又搖頭否決道:“不行不行,熱氣一熏,整個妝容全花了,到時候我還怎麼見人啊?”

“娘子,春生萬物,我們酒樓今日進的韭菜、竹筍頗為鮮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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