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少林後山
夜幕籠罩之下,蟲鳴蛙叫,老蛇出洞,老鼠逃命,熱鬨無比。
當然,老虎之類的大型猛獸還是看不到的。
南少林再弱雞,也是有正兒八經的僧兵的。
僧兵血氣方剛,武德充沛,吃肉也算不上破戒,遇到了正好開開葷。
群山環繞間,有一條極為隱蔽的小路,通往一處深穀。
走進深穀,便可看到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竹林,足有上百畝地。
晚風拂過,竹影斑駁,顯得頗為蕭瑟。
“這竹林乃紅葉師伯親手栽種,布局乃昔日諸葛武侯八陣圖的奇門遁甲之法。”
渡聞方丈竭力表現自己的價值:“換成旁人帶路,就算走個三五個時辰,也未必可以走出。”
林軒淡淡一笑:“跟前輩一樣練了那葵花寶典,才不算外人麼?”
這老和尚立馬就跑沒影了。
邀月輕哼了一聲,離地而起,在竹梢頂端一踩,宛如禦風一般,輕飄飄的掠過竹林,落在地上。
“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已經死了麼?”
房門開啟,紅影閃爍,一名紅袍老僧仿佛鬼魅一般,出現在三人麵前。
聲音雖然尖銳陰柔,卻頗有力度。
渡聞方丈苦笑了一聲:“師伯出來看看便知。”
見到渡聞方丈滿臉冷汗,林軒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滾蛋了。
渡聞方丈來到竹屋門口,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高聲道。
渡聞眨眨眼睛,仿佛一隻土撥鼠一般紮入竹林,七轉八轉便走了出去。
渡聞方丈神色一僵,有些尷尬的看著林軒。
林軒淡淡道:“況且,我們此番主要是為了弄清事情,並非為殺人而來。”
“這麼晚了來找我,有什麼要緊事情麼?”
“滅什麼口?紅葉不是已經死了幾十年了麼?”
“是麼?”
“紅葉禪師,本座日月神教教主林軒,攜五嶽劍派盟主邀月到訪,有事相詢。”
“……多謝施主。”
“伱說什麼!”
他的輕功比邀月差一些。
紅葉禪師怔了怔,輕哼道:“那又如何?老衲說了不見外人。”
有些西廠廠花雨化田的味道。
山穀儘頭,則是一間小小的竹屋,荒蕪冷清。
片刻之後,一道中年男子聲音響起。
“……那施主隨小僧來。”
渡聞方丈擦了擦冷汗,施展一葦渡江輕功,跪在十多丈外。
“弟子渡聞見過紅葉師伯。”
“……果然又是一個東方不敗。”
“帶路就好好帶,不用想這些小心思了。”
但林軒估計,自己這麼過去的話……
老僧須發皆無,麵如冠玉,皮膚不見一絲褶皺,看起來比渡聞方丈還要年輕不少。
“外人?”
“嗯?你還帶了旁人前來?”
“真……真的麼?”
“啊這……”
越過竹林,頓時萬籟俱寂,仿佛連蟲子都不再出現一樣。
渡聞猶豫了下:“你們不滅口?”
紅葉禪師語氣陡然嚴厲起來:“我素來不見外人,你這是何意?”
不過在竹林上多踩幾腳借力,也是可以橫渡過去的。
“這……”
林軒拍了拍渡聞的肩膀:“大師放心,我們此番隻是來找紅葉的,與旁人無關。”
唯有雪白的眉毛,顯出少許滄桑。
邀月輕哼一聲。
“東方不敗雖有幾分才情,卻太過狂妄自大,行事也太過張揚,壓根不懂寶典神功的妙旨。”
“此人也配與老衲相提並論?”
紅葉禪師神色冷漠:“你們知道多少事情?”
“按大師所言,任何高手一旦看了寶典武功,便會被其吸引,不得不練之。”
“大師那時亦是絕世高手,想必也不能免俗。”
“數十年前,大師便號稱圓寂。想必那時候,大師便已下定決心來參悟寶典神功了吧?”
“嗯,那時大師身為南少林方丈,想來自有諸多不便,便隻好借假死為名。”
林軒笑了笑:“也可能,大師那時候若不修煉寶典武功,就真的隻能圓寂了。”
“就算當年老衲大限已至,一時鬼迷心竅,練起了寶典所載的神功又如何?”
紅葉禪師臉色有些難看:“這數十年間,老衲並未出山,我南少林也跟你日月神教素來井水不犯河水。”
“真的井水不犯河水麼?”
“嗯?”
“當年嶽肅與蔡子峰二人無緣無故,又為何會去翻看《葵花寶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