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怔了怔,眉頭皺起。
“在下想了想,當年大師的武功便是天下絕頂的高手,心智謀略也遠勝於那二人。”
“多半還是大師故意說漏嘴,讓二人得知這門武功。又故意裝作不查,讓二人偷記下來。”
“事後,大師還唯恐二人弄不清《葵花寶典》的內容,又派渡元禪師林遠圖前去查看。”
林軒微笑道:“最後渡元還俗開設福威鏢局,怕也是大師的打算吧?”
“渡元那小和尚,悟性是不錯的,就可惜心思太重了,與我佛門之地多有不諧。”
紅葉禪師淡淡道:“佛門乃清淨之地,既然他有還俗之心,老衲又何必要強留於他。”
“嗯,事情到這一步本也沒啥。”
“可此事本是極端隱秘之事,唯有嶽肅三人知曉。”
“卻不想,卻有人推波助瀾,讓此事莫名在江湖上流傳開來,還故意將寶典武功說的神乎其神。”
“過不了多久,我日月神教前輩大舉攻入華山派,十大長老拚著身受重傷,將嶽、蔡二人所錄的《葵花寶典》殘本奪去,與五嶽劍派結下仇怨。”
“五年之後,日月神教重臨華山,思過崖一戰更是十大長老和五嶽劍派高手儘喪,仇怨變為血海深仇。”
林軒冷冷道:“在下複盤了下,我日月神教跟五嶽劍派其後這幾十年的風風雨雨,應該跟大師是脫不了乾係的。”
“大師攪動江湖風雲,手持《葵花寶典》,還能讓南少林獨善其身,果然好算計好手段。”
邀月哼了一聲,望向紅葉禪師。
她雖然對五嶽劍派沒什麼感情。
但既然選擇了擔任盟主,便也不會逃避應儘的責任。
“……”
渡聞方丈身體僵硬,臉都嚇白了。
他小時候家裡窮的活不下去了,才來當和尚的。
非但沒什麼野心,膽子也極小。
麵對這位強勢無比,又武功絕頂的方丈師伯,心中極為害怕。
聽到林軒這番話之後……
就更加害怕了!
不對!這些人能想到這麼多,也好可怕啊!
外麵的江湖,真的不能去啊!
“雖有些細節不對,但整件事情也算相差無幾。”
“想不到當今的江湖,居然還有這等年輕人。”
紅葉禪師沉默了良久,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你說說,老衲這般處心積慮行事,對我有何好處?”
“昔日《九陰真經》流落江湖,百餘年間,血雨腥風,死傷無數。”
“天下人都不知《九陰真經》為何現於江湖,但我覺得,這才是黃裳的本意。”
“創出《九陰真經》之後,黃裳武功已是天下無敵,可仇家基本已然死絕,想報仇都無法去報。”
“想來想去,黃裳也隻有拿自己所創的神功,向整個江湖報複了吧。”
“反正死來死去,死的都是江湖人。”
林軒微笑道:“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確實也是這般性子。”
“老衲並非黃裳。”
紅葉禪師皺起眉頭,聲音冷漠。
他有些不太理解林軒最後一句。
但並非重點,他也不太在意。
“是啊,在下本也沒覺得大師能跟黃裳相提並論。”
林軒笑了笑:“要不大師把那人喊來,在下也想知道他到底所求為何?”
“……你說的那人是誰?”
“自然是當年給大師《葵花寶典》之人。”
林軒神色淡然:“我也不知那人姓名,便稱之為‘葵花老祖’吧。”
“你!”
紅葉禪師臉頰抽搐了下,仿佛有些畏懼:“你怎麼會知道……”
“大師行事如此小心謹慎,東方不敗也對大師評價不高,並不像是有魄力主動將《葵花寶典》流傳出去的。”
“在下思慮再三,自是大師身後尚有主使之人。東方不敗想必也是受那人影響,方才圖謀顛覆大明國運。”
“此外,本座也答應旁人,要替她討個公道。今日見到大師其實有些失望,想來那公道也與大師無關,多半要算在那人頭上。”
林軒淡淡道:“無論如何,終歸要跟那人見上一見的。”
“阿彌陀佛!林教主智慧通達,老衲佩服。“
“可那人武功震古爍今,自張真人飛升之後,世上便無抗手。”
“二位若能勝過老衲,老衲自會說出那人身份。”
“若二位死在老衲手下,也說明二位遠非那人對手。些許江湖往事知與不知,並無意義。”
紅葉禪師眼中閃過冷意:“江湖雖有各種規矩,終究還是強者為尊。”
“確實是這個道理,大師請。”
林軒點點頭,雙手伸出。
一掌在上,一掌在下,雙掌緩緩劃圓。
這是他通過九陰真經的理念,將太極拳意融入降龍十八掌的“密雲不雨”之中。
蓄而不發,守中不擊;陰陽交錯,二龍戲珠。
“好掌法!”
紅葉禪師看著林軒的掌勢,神色微見凝重:“邀月施主不一並出手麼?”
“本座本來是打算出手的。”
邀月看了紅葉一眼:“不過既然林兄出手了,那也夠了。”
“哼!那老衲倒要好生領教一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