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蕊有些生氣,她最討厭麵對的幾種人裡,酒鬼必須擁有自己的姓名。
“你喝這麼多酒乾嘛霍子長?!”
她蹲在霍禾麵前數落他,他卻在聽到她叫自己“霍子長”後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動作雖然快,卻足夠輕,連帶著語氣都是祈求:“彆這樣叫我。”
夢裡的她就是這樣叫我的名字的,你不能變得和她一樣。
宋梨蕊翻了個白眼,乾脆坐到了他旁邊,語氣裡滿是敷衍:“行吧,霍禾你喝酒喝那麼多乾什麼?”
霍禾沉默了一下,他混沌的眼睛裡滿是迷茫,語氣沉沉地陳述:“耶楚齊繼位,當上蠻王了。”
“啊?”宋梨蕊先是疑惑,然後有種被戲耍的惱怒,但看到霍禾的模樣,又覺得自己真是遇到了什麼無妄之災。
她深深吸了口氣拚命告訴自己眼前這個人是個殘疾人,用以壓抑住她想要把自己的腳放到他臉上的衝動。
用儘量平和的語氣——即使是這樣也足以聽出她的不耐:“他繼位你喝這麼多酒做什麼?你們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比如他繼位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之類的嗎?恕我直言,就算他不繼位你們能在一起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後麵的話最多算是調侃,是對他莫名其妙話語的回擊。
霍禾聽了之後臉上露出了難以察覺的苦笑,算得上是宋梨蕊自打走進這個房間多能看見的第一個能稱之為“笑”的表情了。
他重複道:“耶楚齊繼位了。”
宋梨蕊試探著說:“那咱們給他送個花圈?”
雖然不知道耶楚齊是誰,但就這耶楚的姓氏和繼位的說法,也能大概懂得了。
霍禾注視著她,語氣輕得仿若祈求:“你會不會去做蠻王妃?”
“.......”宋梨蕊被他的腦回路驚呆了:“怎麼,這個耶楚齊的偶像是曹操是嗎?”
自己先被“□□曹”的梗逗笑了,可霍禾還是不為所動,宋梨蕊有些惱怒地推了他一把。
遺憾的是,就算是坐著,霍禾的穩定性也比她好太多了,這一推搡反倒讓梨蕊自己晃了晃,若不是霍禾的手及時護住她的腦袋,恐怕她就得頂著個大包了。
宋梨蕊算是徹底不耐煩了,兩手在空中胡亂拍打,氣呼呼地說:“會會會,我去做蠻王妃之前我先把你打死,做成肉餅喂狗吃。”
醉酒的人哪有這麼多邏輯可言,聽到她說真的要去做蠻王妃,霍禾整個人都慌了。
娘的話突然浮現在耳邊:“若是能有個孩子,你與梨蕊的關係也能更親密些不是嗎?”
如果有個孩子.......
霍禾被梨蕊胡亂拍開的手輕輕落到了宋梨蕊的肩上,輕輕一動,宋梨蕊便順著他的力道壓近了兩人的距離。
他俯下身去,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幾乎難以壓抑自己心思的旖旎,他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對於霍禾來說這一連串漫長的動作實際上隻有一瞬的時間,宋梨蕊還來不及反應,雙手就下意識地抵上了他的胸膛。
下一秒,他帶著酒氣的氣息就撲到了她臉上,與此同時,霍禾冰涼的唇嚴絲合縫地貼合了她的柔軟。
唔,涼涼的。
宋梨蕊饒有興致地想,接著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似乎是被強吻了。
她剛想發火,臉上卻傳來了濕潤的觸感。
雖然她很生氣,顯然還不至於哭出來,她可以拿著小□□把霍禾射成刺蝟,也可以用小刀劃爛霍禾的右臉,但她還不至於這樣就突然哭了。
這眼淚,是霍禾的。
霍禾,也會哭嗎?
北朝的戰神,也會哭嗎?
他的眼淚從眼眶裡紛紛墜落,如雨水一般落在宋梨蕊仰起的臉上。
終於離開他的宋梨蕊的唇放鬆地喘了口氣,訝異於霍禾現在的狀態,宋梨蕊卻覺得這樣的霍禾才是正常的。
會痛苦,會哭泣,會悲傷。
對手出現之後又會為自己失去堅持信念的資格而買醉——雖然在這一點上宋梨蕊完全理解錯了,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霍禾真實多了。
比起那個永遠沉穩地接受所有安排的霍禾,真實多了。
霍禾將她抱在了懷裡,祈求著:“不要去做蠻王妃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說什麼我都會去做.........”
“霍禾,”聽到他的話,宋梨蕊眼前一亮:“學狗叫!”
作者有話要說: 醒酒之後記得一切的霍禾:.....汪汪汪?
被抱住的梨蕊:霍禾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叫熱。,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