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酒店的房間裡僅餘下床邊的一盞柔和的小燈。
燈光溫馨地撒落在白色的柔軟枕頭上,投下暖橘色的光線。
“那你什麼時候來我公司接我?”顧呈低頭問。
折騰到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溫芷有點困了,眼睛眯起,窩進他懷裡,“你說哪天就哪天。”
“那就下個周,你抽一天晚上不加班的,過來接我。”
“好。”
顧呈唇角上揚。
“嗯嗯,那睡啦。”溫芷說。
“你怎麼來接我?”顧呈親了親她的眼角,問,“你是站在集團門口還是站在公司門口還是站在我辦公室門口啊?”
“有區彆嗎。”
“有啊,集團門口我要下了公司再走個十來分鐘吧,公司門口的話,我要坐電梯下去,辦公室門口的話,最近。”
溫芷不知道他在這裡念叨什麼,“你想讓我在哪裡接我就在哪裡。”
顧呈說:“辦公室門口。”
“好。”溫芷說,“那就辦公室門口。”
顧呈嗯了一聲,“你要不要給我帶點吃的?零食什麼的?”
“可以啊。”溫芷說:“或者你挑一個加班的日子,我可以給你帶份餛飩,然後陪你一起加。”
她知道顧呈最喜歡吃以前學校附近的手工餛飩,去年他們那次吃過後,顧呈偶爾還喜歡去吃。隻是店老,附近學生多,吃飯點最多。
顧呈心滿意足:“嗯。”
兩人聊著聊著,漸漸都有些困倦浮上。
“睡吧。”溫芷早就困了,捧著他的下巴親了親。
“你真的把我當男朋友了?”顧呈被吻得又精神起來,再次確認問。
“我一直都把你當男朋友的。”溫芷順著他低頭動作一點點吻了吻他的唇角。
“你知道我的意思。”顧呈才不要她吻,手臂拉著她的肩膀隔開一點距離,黑眸認真地問。
“我知道。”溫芷點了點頭,她又有點點害羞,但還是蹭了過去,窩進了他的懷裡。
“我會改變的,就是…多一點點我真實的想法。多粘你一點。”
“嗯。”顧呈大手摸著她的頭發,“真的?”
“真的。”
溫芷輕聲說。
顧呈這才滿意,手就放在她後腦勺,呈抱著的姿勢,“好了,睡吧。”
溫芷窩進了他的懷裡,閉上了眼睛。
春天了,但晚上的山裡仍有些冷,窗戶關著,冷意卻絲絲縷縷地蔓延進來。
酒店的被子薄,但溫芷靠在顧呈懷裡,一點都感覺不到冷。
他穿著件黑色背心和大褲衩,露出的小麥色肌肉結實健碩,胸膛寬闊,溫暖有力。
身上有著淡淡的煙草味道,還有沐浴液清爽的薄荷味,讓人安心的男人氣息。
窗外好像下起了小雨。
雨絲細細密密的,一下下敲打在玻璃窗上。
“顧呈。”溫芷剛要睡著,聽見雨聲,她抬起頭,又緩緩睜開了眼。
外麵雨下著,更顯房間裡安靜幽謐。
夜色下,顧呈的眉眼英俊至極,輪廓利落又流暢,臉很瘦,鼻梁高挺,薄薄的唇。
許是抱著她,不像往日那般有鋒銳的攻擊性,平和了許多,光顯出五官的好看來。
特彆的吸引人。
“我不會再把你當成男朋友。”她竟有些看癡了,輕輕地說,手指輕輕撫著他的五官。
顧呈似乎睡著了,並沒有聽見,闔著眼睛,她垂下眼睛,聲音很小很輕,像夢一樣:
“以後,我會把你當成我的男人的。”
說完她就埋進他胸膛閉緊了眼睛,臉頰都在發燒,再不說話。
黑暗中,顧呈微微翹起了唇角。
他不知道她口中的男人意味著什麼,和過去有什麼區彆,隻是單純覺得她說“我的男人”這幾個字,特彆好聽。
*
翌日。
兩人一直睡到了上午十點,雨清晨就停了,雨後的空氣清新明淨。
溫芷從顧呈身上起來,拿起床邊的衣服。
昨天買的那些衣物都已經送了過來,溫芷睡時隻穿了件吊帶睡裙,她拿起床邊的內衣,看了顧呈一眼。
“我回避?”顧呈起得比她早,早就清醒了,很快換好衣服,側過頭。
“不用啦。”溫芷說,“但你不準盯著我看。”
“好。”
那睡衣很薄很低,再說之前那麼幾次,顧呈也看過,隻是沒有那麼直接,不過他也不著急,還是希望到那時候能看個仔仔細細的。
溫芷窩在被窩裡三兩下換好,又將裙子套上。
她從床上下來,用手把長發撩起來,“幫我拉下拉鏈。”
“好。”
她買的是條白色連衣裙,簡單的款式,長袖,半長裙,小圓領,腰那裡收了進去。
顧呈盯了一會她光潔白皙的後背,將拉鏈拉了上去。
溫芷將手裡的頭發放下,轉過身,抱住了他的腰。
“早安呈呈。”她溫聲道。
“你叫我什麼?”顧呈怔了下。
“呈呈。”溫芷抱著他,“你不是叫我芷芷嗎?”
見他沒反應,她抱著他輕晃了晃他的身體,聲音柔軟,因為帶著早上剛起床的倦,軟軟糯糯的,“那你喜歡我叫你什麼啊,呈哥?顧哥?”
她也覺得,一直叫顧呈太生疏了。
“那叫我‘寶貝’吧。”顧呈低下頭說,一本正經地說。
“啊?”溫芷一愣。
“寶貝,寶寶,貝貝,都行。”
顧呈看著她被嚇到的表情,笑得打起嗝兒來,“開個玩笑,你是我的寶貝。”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其實我喜歡你叫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