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哥,是我。”
顧呈在聽清楚對方的聲音後,沉默了。
“喂?”那邊見他不說話,語氣更加的小心翼翼,柔弱而卑微。
“呈哥,你還記得我嗎?”
“嗯。”
顧呈眉頭擰緊,握著手機的指間也收緊了。
“那就好,我以為你早把我忘了呢。”對方笑了起來,仿佛被他記得,就是一件很愉悅很幸福的事情。
不知怎的,顧呈心情有一點轉好,即使不是他喜歡的姑娘,但被這麼恭維,仍舊是有些受用的。
“我下個月就回國了。”那邊的女聲輕柔而小心,“可以嗎?”
顧呈停頓幾秒,語氣很淡:“這有什麼不可以的,這是你的祖國,想回就回。”
“嗯!”女人語氣歡喜,似乎還想多說幾句。
顧呈卻有些乏了,不是她,終究不是她。
他淡淡說了句還有事,便將電話掛斷了。
掛斷後,他也沒當一回事兒,視線又重新回到手機屏幕上,仍舊是安靜的,沒有一點點消息。
顧呈手掌蓋在臉上,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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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渾渾噩噩而去,那天後顧呈去附近城市出差,溫芷也清清靜靜地休息了幾天。兩人也像約定裡那般,不再聯係了。
溫芷剛開始還是不適應,總是在早飯或者午飯間隙看一眼手機。
過去,他們總是會在這個時候聊上兩句,哪怕是遲沒遲到,吃沒吃飯這種很沒有營養的話,可也讓人感覺心裡暖暖的。
沒了這樣的對話,就像是一道菜裡缺了點鹽,日子變得乾巴巴的,乏味,無趣。
周五晚上,夏蜜突然打來電話,說她媽媽做了溫芷最愛吃的可樂雞翅,邀請她過去吃飯。
溫芷這兩天情緒十分低落,見周五同事們都早早約會回家,也不想一個人在公司裡畫畫,下了班就直接過去了。
“芷芷,你這兩天不會是和顧呈吵架了吧?”
可樂雞翅確實美味,可是溫芷卻吃不下多少,用過晚餐後,兩個人端了盤點心回到房間裡說悄悄話。
“嗯。”整個公司的人都能看出溫芷狀態不對,她也沒有藏著瞞著。
夏蜜眨了眨眼睛,沉默了幾秒,猶豫道:“是因為我嗎?”
“是…也不是。”溫芷坦誠,她拿了一塊曲奇餅乾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著。
夏蜜看了她一會,也能夠猜到,“是因為顧呈知道傅…”
她提到這個名字,眼睛裡還是泄出一絲厭惡的光,“是知道他那些事,是嗎?”
“嗯。”溫芷說:“算知道一些吧,卻……沒有說吧。”
提到這件事情,溫芷也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難過,也愧疚,也懊悔。
但是她其實不希望,夏蜜因此對顧呈有什麼不滿怨懟之類。
“可能當時我也沒一直問,我也有錯。”溫芷低聲說。
夏蜜靠在枕頭上靜了一會,看著好朋友的神色,差不多也都能搞明白了。
包括溫芷即使生氣,但是最後,還是對顧呈的處處維護。
“芷芷,這就是你的不應該了。”
夏蜜裹在被子裡,沉默一會,摸了摸脖頸間的頭發,說。
她最近坐月子不方便,將過去一頭長發剛剛剪了,齊齊的短發垂在脖頸間,也瘦了許多,清純乖巧得像個民國女學生。
整個人精神氣也好了許多。
“嗯?”
“傅廷裕他就是個人渣,但是顧呈不是啊。”夏蜜歎了口氣,“我知道你是為我打抱不平,也知道你是替我考慮,要是換位思考,我也會這麼做的,我也會很生氣,很憤怒。“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
“但是我就是單純指這件事,你們要是因為這麼個人渣鬨彆扭了,或者分開了,真的有點不值得了。”
溫芷沉默了幾秒,輕輕垂下了眼睛。
“我知道。隻是…”她舔了舔嘴唇,“可能還是有點失望吧。他明明知道,或者至少了解一點,卻沒有告訴我,哪怕他提醒我一句,可能就會不是現在這樣,至少有一定可能性。”
夏蜜聽見這話,拿起旁邊的墊子摟在懷中,很輕地歎了口氣。
“也或許不會吧。”
“芷芷,其實事情發生的最後那一天前,我都還是很愛他的。”
房間裡靜了許多。
夏風將窗簾緩緩吹起,室內黃油曲奇的甜香彌漫開來,混雜著一點夏日特有的青草香。
不知怎得,溫芷聞著這些味道,感受著微涼的風,這幾日一直壓在心裡的情緒好了許多。
夏蜜伸出手來,抱了抱溫芷,“好了,彆生氣了。”
“也彆因為我不開心了。”
“無論怎麼說,事情也都過去了。如果你不是真的想和他分手,那就彆再鬨彆扭了。”
溫芷抽出一張紙巾,輕輕地擦了擦手指,沒有說話。
夏蜜說:“其實我現在呀,已經想開了許多。”
見溫芷朝自己看來,她偏過頭,點了點頭,“有些事□□沒有辦法的,可能都要經曆過一遍,才會真正成熟吧。”
“好了。”她用手指擦掉了溫芷看不見的那點餅乾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