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2 / 2)

溫柔縱我 喬其紗 25320 字 10個月前

國慶前一天,也是工作日的最後一天。

溫芷早上就將項目發給組長,中午通過,下午就開始正式放假了。

從兩三點開始,微信裡的班級群就一直在嗡嗡嗡震動。她打開,看見過去的文藝委員周莎莎的消息。

「你們男生今天都來嘛?有沒有不來的呀。」

「我們幾個都來。」學習委員回道。

「那其他男生呢,有沒有不來呀。」

又有幾個男生回複她,周莎莎卻還不停,一個勁兒問來問去。

「你不就想知道呈哥來不來唄。」

過去和顧呈玩得很好,也是二代小圈之一的趙銘直接道。

「呈哥說他看心情,行了吧。彆問了。」

「????」周莎莎頓了頓,打了一連串問號,「我問他了?你有病啊?」語氣有著被戳破的羞赧。

「你他媽有病吧。老子直說還不行了?」

這話一落,班級群瞬間炸開。

有女生討公道的,有男生勸架的,還有發表情包緩和氣氛的。

溫芷握著手機,看著大家聊天記錄,思索著要不要回一兩句——畢竟她也做了高中三年的班長。

夏蜜消息來了。

「你看班級群了?趙銘和周莎莎居然懟起來了。」

「他們那幫人脾氣也太大了吧,不就多問幾句嘛。」

「不過我說周莎莎也挺那啥的。」

「你不知道,阿哲不也跟他們有幾個挺熟嗎,據說呈哥回國後周莎莎還去纏人家,被拒絕還讓呈哥給包買奢侈品啥的。說是補償。(狗頭)(狗頭)。」

「我還看過她發朋友圈秀。狗頭。」

「趙銘一直都看她不爽。」

溫芷這幾年一直不在海城,也不知道這些八卦,也不關心真假。反正就是聽夏蜜吐槽下。

她回了個表情包,看見班級群裡還在吵吵嚷嚷。

溫芷想了想,打字發送:「都是老同學,大家彆吵了。」

「以和為貴。」

夏蜜:「臥槽,你管他們乾什麼,你以為你還是班長啊?」

「趙銘家真很牛逼的,得罪他,咱們惹不起啊。」

夏蜜兩條私信剛彈出,下一秒,班級群裡——

趙銘:「好的班長。」

趙銘:「不好意思,剛才脾氣有點急了。」

趙銘:「班長你今天過來嗎?」

「臥槽!!!!」

夏蜜消息再彈出來。

「你什麼時候跟他們這麼好了?」

「難道趙銘其實一直暗戀你?」

溫芷:「……」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記憶裡,她跟趙銘是沒任何瓜葛的,話都沒說過幾句,她唯一和那批二代們有瓜葛的,也就是顧呈了。

不過那時候,無論是校園還是校外,趙銘對她還真是客客氣氣的。

「不說了,我去洗澡換衣服了。」

溫芷回完夏蜜,又在班級群裡回了個「我來」,放下手機,去準備下午聚會了。

同學聚會訂在CBD的梧桐樹餐廳,是發起這次聚會的團支書訂的地方。附近電影院,KTV,酒吧等等一應俱全,很是熱鬨。

溫芷怕堵車,到得極早,沒想到夏蜜也早早到了,兩人在路口撞上,一邊聊一邊挽著手走進餐廳。

她們跟著服務員走到樓上,剛要推開包廂門,聽見裡麵傳來一道尖利的女聲——

“你們不知道吧?班長這不馬上要結婚了嗎,結果她對象劈腿了一個女的,出軌了。”正是周莎莎的聲音。

“真的假的?她對象不是三班那個班草?和她一起長大的那個?”另一個女生道。

“對,就是她。”

“那還結婚嗎?”

“誰知道呢。聽說班長還想結,哭著求了好幾天,她對象就是不同意,也是挺可憐的。”

周莎莎說到這,又刻意壓低了聲音,一副關切的樣子:

“你們一會千萬彆跟她提這事啊,我也是偷偷聽說的。”

“要回市區?”男人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投下陰影。

“嗯。”

“那正好順路。”顧呈從兜裡掏出車鑰匙,放在手心把玩了兩下,“我反正也要回,要不一起。”

“不,不用了吧。”溫芷指了指旁邊的出租車口,“我很方便的,直接打車就行了,太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沒事的。”顧呈抬了抬下巴,“我就是來接人的。結果那孫子延誤到明天了。這不正好接上你,也沒算我白跑一趟。”

“真的不用了…”

溫芷還想推脫,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掌拍在她肩膀,往前很自然地帶了一下。

“走了。”

動作熟稔且自然。

就像過去在學校,他有時候坐在課桌內側,要出去時,會拍她肩一下,讓她幫忙一讓。

這麼一走神的功夫,溫芷已經跟他往前走了兩步。

現在再說不用了,未免顯得過於矯情。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大廳門口。

外麵的風有些大,摻雜著絲絲縷縷的涼意。海城是北方城市,九月底的深夜,已經有了初秋蕭瑟的味道。

溫芷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短袖,被風一吹,不由縮了下脖頸。

“冷?”他注意到,低聲問。

“還好。”隻是沒想到溫度和南方會差不少。

“最近剛下過幾場雨,晚上是有點冷。”他扯了下唇角,“你在這等我吧,我把車開過來。”

溫芷:“不用那麼麻煩吧。”

“這有什麼麻煩。”他淡笑一聲,“不就打個方向盤的事兒。”

“你在這等我會。”

男人腿長,說著就大步往前,走出一段距離又想到什麼,折返,將手裡熱咖啡遞給她,“幫我拿下。”

“怕你跑了。”他一挑眉。

溫芷:“……”

“我不會的。”

答應了,她就不會再跑。

溫芷在原地隔著玻璃等了一會,看見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走進淒冷的夜色裡。

她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得很休閒,可能是來接朋友的緣故,和平常很不一樣。

黑色連帽衛衣,破洞牛仔褲,一雙白黑紅經典配色的限量球鞋。

看不出牌子,但質地極好,一看價格不菲。

隻是氣質還是那樣,貼著頭皮的青茬,雙手插著兜,懶懶痞痞的,一身囂張的匪氣,不過在這身打扮下,顯得年輕俊朗些。

許是察覺到她在看他,顧呈偏頭看來,單眼皮斂著細細的褶子,輕勾了下單邊唇角。

溫芷驀地低下頭,握緊手裡的咖啡杯。

暖暖的溫度從掌心傳來,蔓延過全身,剛才的感傷沮喪,似乎被暖了一些。

約摸幾分鐘後,一輛銀頂邁巴赫停在了機場大門的路口。

溫芷起先並沒有注意到,以為還是那輛招搖的法拉利,直到車窗搖下,探出一張刀削般的俊挺的男人臉來。

她這才反應過來,拎著包包快速往外。

“不好意思,我剛才沒認出來。”

溫芷快步走到他身側,彎腰將手裡的熱咖啡遞給他,又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走到後座,拉開車門。

顧呈瞥她一眼,想說什麼,但是最終什麼也沒說,手指骨結點了點方向盤。

“謝謝你,真是太麻煩了。”她再道。

“說了沒事。”

溫芷將安全帶扣上,靠坐在座位上,掃一眼周圍,稍有些不自在。

這次和上次跑車還帶著點運動風的內飾截然不同。菱形縫線的真皮座椅,處處都是啞光銀飾,車裡一股極高級的皮質味道,豪華奢靡得令人不適。

車子很快駛出機場。

機場位於市郊,上高架後,車速飛快,更加幽靜。

車內很暗,隻有兩側路燈投下的光影。

溫芷還揣著一肚子心事,也沒有說話。

“困了?”

他從車內後視鏡裡斜她一眼,以為她是困了。

“沒有,還好。”

“困的話就睡會,到了叫你。”

溫芷說:“沒事的,我不困。”

他昂了一聲,一路再無話了。

“對了。”顧呈想到一事,稍側過頭,“這周五同學聚會,你去嗎?”

“什麼同學聚會?”溫芷一愣。

“今天中午通知的吧,大趙給我打的,說是十一前一天,你沒看群裡?”

他不在班級群裡,怕麻煩。

但有什麼活動,總有人打給他。

“可能我沒注意吧…”她今天確實很忙,也沒顧得上看手機。

顧呈:“打算去嗎?”

“我看看吧。”事情太多,溫芷也不能確定。

“行。”顧呈沒再多問了,專心開車。

晚上車很少,車速極快,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上幾句,不過二十多分鐘,駛入市區。

車窗外陡然明快許多,晚上十一點多還不算晚,高樓大廈,霓虹喧囂,高架橋起起伏伏,橋上車流穿梭。打扮入時的年輕人三三兩兩走在街道。

空中酒吧亮著粉紅色的,曖昧的燈。

“那個,我不回家。”溫芷望著寬闊的馬路,突然想起來還沒跟他說,“能把我送到市立醫院嗎?”

“怎麼?”聽見醫院二字,顧呈一愣。

再度從後視鏡朝她望去。

“出什麼事了?”

一貫沙啞懶散的聲音認真幾分,帶著低低的溫和,目光撞上。

那雙深邃的眸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擔心。

溫芷一頓,莫名有些心慌,錯開視線。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我媽有點貧血,我放心不下,要去看看她。”

“哦。”他似乎也跟著鬆了口氣,口吻裡帶出寬慰,“貧血不是什麼大問題,好好養一養就是。”

溫芷將一縷發梢繞到耳後,聽出他真誠的關心,有一點微妙的感動,輕聲道:“謝謝你。”

“謝什麼,用不著。”他淡淡道。

車子拐了個彎,朝市立醫院方向開去。

市立醫院離她家本就不遠,隻是這樣直接從海邊走的話,會更快一些。

“你去嗎?”

臨下車前,溫芷拎起包包,順便問道。

“什麼?”顧呈在路邊停好車,轉頭看她,“聚會?”

溫芷:“嗯。”

“我也——看看情況吧。”他扭了扭脖頸,靠坐在車座,從褲兜掏出盒煙,從中抽出一支,“看看都有誰去。”

他說著,不緊不慢點上火,聲線有些含糊。

打火機發出嗒得一聲。

然後清晰地抬眸,斜咬著煙,有些深地看了她一眼。

*

溫芷一直走進住院部大廳,和父親通過電話,可是想到剛才顧呈最後那個目光,還是有些心驚肉跳。

他是看出什麼了嗎?

她和曾喻文之間?

她也沒說什麼啊。

溫芷一路胡思亂想,走進衛生間,盯著鏡子裡憔悴蒼白的自己,即使下飛機時補過口紅,也隱藏不住的頹喪。

就差把“失戀”兩字,寫在臉上了。

他或許,真的看出了什麼。

溫芷深歎了口氣,也不讓自己多想,用手指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臉,打起精神,往父親說的503病房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可能是聽見她的腳步聲,病房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寶貝,你終於回來了。”看見寶貝女兒,溫建國一張臉寫滿了高興,“累不累啊?工作不會受影響吧?怎麼回來的?”

“我打車回來的,很順。”溫芷不想多提顧呈那事兒,“不會影響的,我們領導很好的,隻要我回家畫完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溫建國放心不少。

“媽媽怎麼樣了?”溫芷擔心往裡麵望去。

雙人病房,拉著簾子,也看不清楚。

“你媽睡了,真的沒事,就是營養不良導致的貧血。”父親壓小了聲音,“你不回來也行的,沒關係。”

“媽媽怎麼會營養不良呢?”溫芷擔心說。

“你媽媽食欲一直不好,你知道的。可能也是最近太想…”父親說一半,不說了,覺得會給女兒造成負擔。

“我們去那邊說吧,彆吵醒他們。”溫建國輕聲說。

溫芷點了點頭,跟著父親往樓道口走去。

其實父親不說,她心裡也清楚,當年去外地上大學母親千萬個不舍,現在要嫁到外地生活,可能過年才回來,她是獨生女,當媽的肯定是操碎了心。

“芷芷,爸爸就想問問你,你和小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媽當時跟你說的我也沒弄清楚。”

溫建國要比葉霞冷靜沉著許多,態度也平和地問道。

“你們是吵架了?鬨彆扭?誤會了還是壓力太大了?”

“爸…其實…都不是。”溫芷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提到這事,聲音低了些。

“真的是小文說的,他出軌了?愛上彆人?”溫建國提到這裡,眉頭皺起來,同時又覺得不太相信,“是他親口說的嗎?”

“算是吧。”

溫芷知道,曾父和爸爸是多年老友,曾喻文也是他們一起看大的,算是半個兒子,他們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什麼是算是…”

“我看見了。”溫芷垂下眼睫,說,“爸,您彆問這個了,這算是一部分原因,也有其他的原因。反正我們是決定,取消這個婚禮了。”

“我們倆已經商量好了。”

溫建國沉默了一會,雙手背到了身後。

“芷芷,爸爸覺得這個事情,你還是要再慎重考慮一些。”

“爸爸不是說丟不丟人的問題啊,而是,你們婚宴、酒席都已經訂了,婚紗照也拍了,還有彩禮、房子首付什麼的,房子寫的你們倆名。”

“這是有很多現實因素在的,你要好好考慮考慮。你們是真不結婚了,還是就是吵吵鬨鬨,還有商量餘地?”

作者有話要說:  推薦一篇朋友的文哈《喜歡藏風裡》By:桃辭

文案:

(一)

喜歡叢奚的第一天,路翹決定等他分手就表白。

喜歡叢奚的第七天,路翹在KTV猛唱《Girlfriend》,想上位的心藏都藏不住。

喜歡叢奚的第七年,路翹躲在綠化帶後頭,偷聽他跟金發碧眼的小美人咬耳朵。

聲色繾綣溫柔,如絲如縷,鑽入路翹心間,纏了一圈一圈,緊到呼吸都牽起細細密密的痛。

喜歡叢奚的最後一天,路翹把囤了一抽屜的情書都折成了小花燈,放進了西江。

這麼好撬一牆頭,她卻撬了整整七年,連條縫也沒有撬開,肯定是不合適。

(二)

多年後,有人說起西江聲勢浩大的花燈告白,都在猜主人公究竟是誰。

隻有叢奚,捏著一張泛黃的紙條,冷硬的心一瞬間變得很軟很軟。

展開來,她的字方正幼圓,卻透著一股力透紙背的決心。

——裝作他從來都沒有來過。

(小劇場)

當了七年的檸檬精,路翹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把叢奚按在車裡親。

走出Moonlight網紅嗨吧,看見熟悉的銀色邁巴赫停在路邊,路翹惡上心頭,氣衝衝地走過去,敲下車窗。

駕駛座的男人閒閒搭著方向盤,偏頭看她,桃花眼慵懶勾人,聲線低啞,“你喝醉了?要送……”

一句話沒說完,帶著濃甜酒意的軟唇重重吻上。

撬開牙關的時候,路翹隻想著一件事:去他媽的暗戀!

她!今天!就要!把他!親斷腿!親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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