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吃等死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眨眼已經是初夏,王妃有些倦怠,時常免了清竹她們的請安。
蔣氏被蕭景冷落了一段時間,把尾巴夾得緊緊的,她也算動了下腦筋,現在爭吃爭喝有什麼意義,還是趕緊有個孩子是正理,可惜了自己那夭折的孩子。
其實蔣氏的孩子夭折沒什麼蹊蹺,現在嬰兒的夭折率本就高,當初蔣氏生下孩子快高興瘋了,她是屁事都不懂的,王妃好心想把孩子接過去自己養,想著如同民間一樣也能給自己帶個孩子來。
蔣氏死活不願啊,見天抱著兒子不撒手,孩子包的跟個粽子似的,她還嫌棄奶媽的奶不夠營養,聽太醫說著孩子體弱,就偷偷給孩子喂參湯。
王妃一見徹底撒開了手,隨她折騰去。蔣氏出身賤籍,從小也沒個人教她如何養孩子,她就隻憑著自己認為的好對待孩子。
等到孩子生了病,太醫開藥讓奶媽喝,然後順著奶水讓孩子吃,蔣氏又開始自作聰明,直接給孩子喂藥,覺得這樣好的快。
孩子本就體弱,哪裡經得起她這麼折騰,一歲不到就沒了,蔣氏差點哭死。蕭景雖然難受倒還有限,因為太醫早就說了,這孩子可能不得成年,根子倒也不是蔣氏胡亂養的問題。
蔣氏小時很受了些苦,身體底子差,進了王府倒是養了起來,但是她一貫自作聰明,懷孕時就愛瞎補,隻要是好的都塞進肚子裡,反而弄壞了胎兒。
過後蔣氏就沒再懷上,清竹進了府,她的危機意識也提高了,不過一直沒占到清竹便宜,現在她總算回歸正事,一心再要孩子了。
王妃有孕的消息是在七月傳來的,滿府喜氣洋洋,清竹也真心實意的道了喜,王妃倚在榻上,笑道“你真要恭喜我,那我就給你派事了,這府裡你得替我看管著些。”
清竹道“隻要娘娘不嫌棄妾愚笨,妾就願意替娘娘分憂。”
現在清竹就開始打理一部分的後院瑣事。
王妃並不是什麼都不管,她隻做個總攬,荷香園裡熱鬨了起來,一個勁的有管事娘子過來回話。
清竹才不想把自己給累死,她把自己負責管的幾個項目做了一下區分。王妃就是再信任她,也不會把整個後院交到她手上,不過是些不太重要的事,劃撥給青竹。她把管事們招來,言明,上午幾點到幾點她這裡處理什麼事,負責這塊的管事隻能在這個時間裡回事,遲到了明天再來,兩次遲到,管事換人。
清竹冷著臉道“我不過是代為管理一段時間,等娘娘誕下麟兒,知道各位辛苦,自然賞賜你們,設若自己不要臉,那也無法了。”
她還成立了一次糾察隊,天天各處巡邏,有那偷奸耍滑,打架拌嘴,吃酒賭博的,一並抓起來革職,“我這隻是代為革職,等到娘娘接手了,各位可以去抱怨叫苦,但是現今落在我手裡,我可絕不輕饒。”說是這麼說,這種革職的,以後也就再也沒了好差事。
然後再公布獎懲製度,隻要不犯事好好乾活,月底有績效獎,乾活出眾的有先進獎,其他扔按照府裡原本的規矩來。
清竹同王妃解釋,“一月破費不了幾個銀子,倒是讓他們有了積極性。”
王妃笑道“你放手去管!”
下人們再叫苦不迭,也沒辦法,除非差事不想要了,這位側妃娘娘是個混不吝的,她用不著給誰麵子,因為她不屬於下人們的利益圈,以後管家還是王妃接手,好了,她能得到誇獎,壞了,她也不少塊肉。
給她的供應又不能低,要不然她能讓你立馬滾蛋,畢竟她是側妃啊。
清竹這麼一調整,王府裡頓時更嚴謹起來,各處都是謹謹慎慎,清竹私底下被下人稱呼夏閻王,糾察隊就是難纏的小鬼。
蔣氏得知王妃有孕,她自然不高興,當然她的不高興也不敢擺在臉上,後又聽聞王妃讓清竹管事,她氣的撕了幾條帕子,碗盞並不敢摔,因為超出分例,摔了還得她自己花錢添上,且被王妃知道,她還得過去挨訓。
但是清竹並未為難她,該她的分例也是一樣不少,質量還有所提升。
這麼過了一段時間,下人發現這也不錯啊,遇事沒了推諉爭搶,都分派的清楚明白,老老實實乾了,月底還有一筆格外的績效。
以往心思活絡的人隻會爭搶輕巧體麵的活,遇到苦活累活就躲了,現在沒了這個便利,活計分配的清清楚楚,你不想乾或者乾不好,一查就知道,然後挨訓扣錢。還想搶彆人的輕巧活,乾了功勞也算不到你頭上。
現在說清竹好話的下人反而多了起來。畢竟偷奸耍滑的人是少數,大多數人還是願意勤勤懇懇乾活,老老實實拿錢的。
采買後院女眷胭脂水粉的方柱家的這天遲到了,她笑嘻嘻的解釋,“王妃娘娘那裡有事拌住了。”
清竹麵帶微笑,“無妨。”轉頭讓胭脂記下,方管事遲到一次。
隔了幾天,這老貨又遲到了,她還不慌不忙的解釋,“老奴剛進來的時候遇著小郡主,替小郡主跑了一回腿,故而遲了。”
清竹問胭脂“記上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