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血不似獸血,其中差彆較為明顯。
荀少彧嗅到人血,就知道屍魔終於按耐不住,泄露了蹤跡。
“一頭元神級數的屍魔,勉強也能做青峰劍開鋒之用。”
荀少彧腳下千百劍光略過,須臾衝入洞穴中。
隻是荀少彧來的快,但屍魔殺人的速度猶甚三分。
他一踏入洞穴,就看到一處處斑駁血跡,一股難以言喻的血腥,充斥在這一座屍穴。
這五、六個村壯,隻剩下一具具枯骨,衣衫破破爛爛,血液流失殆儘,枯黃的頭發似一堆堆枯草,草叉柄杆斷裂幾節,散落在屍穴當中。
“來的晚了,”
荀少彧低聲自語:“哼……你跑不了,”
對於這一頭屍魔,荀少彧勢在必得。
不僅僅是風門村幾十口的身家性命,更有心血來潮下,冥冥中的一絲感覺。
這一絲感覺來的莫名,但荀少彧卻也不會輕視。
錚——
錚——
荀少彧屈指一彈,頓然劍光縱橫,將這些屍骸遺骨,化為無數飛灰。
“你跑不了的,”
一道道劍光徑直震塌了洞穴,劍音鳴蟬不絕,向著一個方向猛然衝去。
“連你這屍魔都斬不了,吾又何談大道成就。”
劍光大放之時,須臾衝破一重重雲霄,卷入屍穴中一滴血液,徑直衝著一個方向掠去。
這一滴血液出自遇難的村人,沾染了村人氣息。
而屍魔固然下手極快,但這一絲氣息,也要費一些時間洗去。就是這些時間,足夠屍魔死無丈身之地。
劍仙采氣殺人的功夫,在眾多修行道路中都是少有。
民間話本裡,就有劍仙采氣,殺人於千裡萬裡之外的記敘。
劍光疾掠時,循著氣機所向,近乎與遁光一般,穿梭於老林中。
不多時,荀少彧就追上了屍魔,手中青峰直刺。
劍光分化的絕世劍術,在他手上驚豔非常,幾乎如同神通法術一般,信手拈來的一擊,都有一劍破諸法之妙。
“小牛鼻子,你找死!”
屍魔怒極嘶吼,破爛的衣衫有著土腥氣,伸出一雙烏黑爪子,墨黑色指甲三寸有餘,指甲尖銳之極。
“找死?”
荀少彧麵露冷笑,青峰劍身一橫,劍光直直削下。
“若非前幾日,讓你耍了個機靈,僥幸的逃了,你焉能有命在。”
“如此大言不慚,真是找死耶!”
“吼……”
滾滾屍氣沸騰,屍魔猩紅的的眼球凸起,無數血絲密布其間。
錚——
錚——
屍魔肉身強橫,經曆數百載濁煞洗禮,一身體魄筋骨之強,已然不遜於仙家法器。
荀少彧劍術攻伐,屍魔雙手亂舞,應對著犀利絕倫的劍光,一道道火花迸發開來。
“啊啊啊……”
屍魔仰頭狂嘯,屍氣如江如河,卻在一劍生生劈開。
兩人鬥法聲勢駭人,周匝一顆顆百年老樹,受到波及紛紛炸裂。
荀少彧一身驚世劍術,早已臻達地仙級數,尋常人仙基本一劍一個。
但屍魔肉身強橫無匹,甚至有資格以肉身軀殼,與人仙元神一較高低。荀少彧劍術絕頂,卻隻能輕創屍魔,觸及不得屍魔的命門。
隻是,一連中劍數十、上百次,輕傷積累成重傷,也能要了屍魔性命。
在短暫交手數十招之後,屍魔猛然鼓動屍氣,身軀脹起幾分,丈二高的身軀,生生壓向荀少彧,不管不顧劍光伐身隕命,一副要玉石俱焚,兩敗俱傷的亡命模樣。
“哈哈哈……黔驢技窮也!”
荀少彧見狀,麵上清朗大笑,青峰劍隨手一擲而出,化為一道明光遁去。
這明光猶如細絲一般,自屍魔眉心刺入,再從其腦後竄出。
“呃……”
屍魔僵硬的看著荀少彧,麵上扭曲之極。
轟——
荀少彧掌心化符,金赤神光化為一道三味真火神符,打入屍魔軀殼上,一刹那間,即有三尺真火竄起,焚燒著屍魔軀殼。
荀少彧先前一劍,雖把這頭屍魔的大腦、小腦,都攪為一團麵糊,斷去了屍魔的生機。
但屍魔身上毒性猛烈,若是不經過謹慎處理,一旦讓其蔓延開來,立時就是一場彌天大禍。
在人間紅塵,就是所謂的瘟疫、瘟魔,在佛、道、魔三家而言,就是懼之怕之的業力因果。
“烈火煉真金,這一具屍魔之身也是一樣異材。”
道家三味真火至剛至陽,是煉丹煉器的不二之寶。
荀少彧煉精氣神為三味火,雖不見得有天人一般,煉得內外三味真意,煉一道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的神通,卻也非凡火可比。
經過三味真火淬煉,煉儘屍魔肉身玉髓。
…………
入夜,荀少彧、蘇老漢二人,帶著七八個村漢,回到風門村。
“高七這孩子,可惜了!”
“隻是出了回村子,咋就……咋就……唉……”
站在村口,蘇老漢神容雖有悲戚,唏噓不已。
這個高七的身份非同一般,是高家主脈的一房。
所謂風門村的三老之位,除了其中一個村老的位置懸置,其他的兩個位置,都讓高、蘇兩家分而化之,各自出一個德高望重之人兼著。
至於懸置的一般都是看高、蘇二家,哪一家人丁最旺、家勢最盛,就由著哪一家撰取空置的那一個位置。
一村三老,簡直就是土皇帝一般的人物,一句‘家法大如天’絕非虛言妄語。
自然,高蘇兩姓的村老之位,也不是隨意的什麼人,都有資格染指的。
非有各房族人認可,非得各脈村人信服,就算染指了村老之位,也鎮不住場麵,徒然是自取其辱。
而這個高七,就是高氏一脈中人,作為未來村老來培養的。在風門村幾十口人丁中,都是一號人物,很是有一批人信服。
隻是這一次不同以往,雖然死傷了五六個壯年,對於風門村來說已是死傷慘重了。
但從長久來看,沒了屍魔這一大禍害,風門村從此可以喘口氣,不至於讓屍魔一點點蠶食,最後再被一口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