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臭著臉,重複道:“我說沒事了。”
他的語氣很差,但動作十分輕柔,像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溫輕的頭頂。
司空的話和動作有種奇怪的力量,溫輕的情緒忽然平靜不少,甚至都沒有那麼想哭了。
他哽咽地說:“謝、謝謝。”
鬱刑揚眉:“謝誰?”
溫輕吸吸鼻子:“謝謝你們兩個。”
鬱刑撩起眼皮:“救命之恩,謝謝兩個字就沒了?”
溫輕抽抽噎噎地說:“如果能活著離開這裡的話,我就把我銀行卡裡的存款都給你。”
鬱刑嗤了一聲。
溫輕試探地說:“我再給你介紹男朋友。”
鬱刑倚著牆,懶散地說:“不用那麼麻煩。”
“你多哭幾次,讓我開心開心。”
溫輕微微一愣,他眼裡還含著些許淚水,一眨眼,睫毛上便沾染了淚珠,顫動兩下,滴落至床單,洇開了兩個小圓點。
鬱刑舔了舔唇:“不是這種,哭得再可憐點。”
溫輕驚了,這、這神經病啊!
不知過了多久,躲在另一間臥室的眾人大概也發現三頭犬走了,緩緩打開門。
周州第一個走出來,看到溫輕等人毫發未傷,鬆了一大口氣:“你們沒事就好。”
溫輕低低地應了一聲,抬眸看向站在最後的龔芸芸。
龔芸芸側頭,若無其事地看著彆處,臉上沒有半分歉意。
溫輕抿緊了唇,想問她關於剛才的事。
為什麼鎖門?
是不是你推我的?
還沒等他組織好措辭,大家已經開始討論引路人的線索了。
這是正事,溫輕沒有打斷。
方才從一樓跑上來的女生抹去臉上的血和眼淚,冷靜地說起事情經過:“剛才我和王靜在一樓等大家集合,歌聲結束的時候,樓下的門忽然開了一扇。”
“王靜好奇地走過去看了眼,那三個頭的怪物衝進來,直接咬斷了她的脖子,然後開始吃她的屍體……”
李思文緊緊抓著龔芸芸的胳膊,紅著眼睛說:“我是趁它在吃王靜的時候跑上來的。”
“那個怪物可能是地獄三頭犬,”龔芸芸往前走了一步,開口說,“我以前看到過類似的畫,不少派係的神話裡都出現過地獄犬,外形大同小異,都是負責看守地獄、冥界。”
李思文臉色變了變:“所以如果我們投錯或者棄權,就會派三頭犬來懲罰我們嗎?”
不是懲罰,是線索。
溫輕想著,有人則說出了這一句話。
是周州。
他看了眼支離破碎的門,慢慢說:“係統說是線索,就肯定是線索。”
“在投放線索前,係統提醒過,各位玩家請注意,”周州頓了頓,斬釘截鐵地說,“三頭犬和引路人有關。”
“所以三頭犬為什麼會突然離開?時間到了嗎?”李思文問。
周州看向溫輕幾人,問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有人和它握手了嗎?”
溫輕點點頭。
周州念道:“敬個禮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三頭犬出現前,係統唱了兩遍歌。
周州扯了扯嘴角:“我現在才想明白,係統的每一句話都是提示。”
“溫輕,你很聰明,在危急關頭還能反應過來。”
溫輕老臉一紅,小聲說:“不是我發現的。”
如果周州剛才不說,他應該現在都想不明白。
“是鬱刑告訴我的。”
鬱刑斜斜地倚在牆上,依然是放浪形骸的模樣。
他懶懶地點了點頭:“你挺有眼光的,我是很聰明。”
周州沉默片刻,對眾人說:“今晚應該不會再出事了。”
“發生了這麼多事,大家睡一覺,明天早起再好好研究線索。”
沒有人有異議,一個接一個回臥室。
溫輕跪坐在床上,等到房間裡隻剩下鬱刑和司空,也沒有站起來。
鬱刑挑了挑眉:“你還想在彆人的床上坐多久?”
“是想和他......同床共枕嗎?”
溫輕抿了抿唇,剛才的刺激太大了,他腿還軟著,站不起來。
不好意思說出原因,溫輕偏頭,眼巴巴地看著司空:“我、我再坐一會兒,好嗎?”
這聲音帶著些許鼻音,黏糊糊的。
司空垂下眸子,從他的角度,看到溫輕的脖子、胸口泛起淡淡的紅色,因為剛才哭得過於慘烈。
腰部以下若隱若現,隱約可以看到白色的內褲,鬆鬆垮垮搭在腰上。
內褲大了兩號。
司空喉頭往下壓了壓,瞥看一旁的衣櫃。
不說話的話……
溫輕心想,沉默就是默認。
他低下頭,正在催眠自己腿不軟腿不軟。
突然,腰間多了一隻涼颼颼的手。
“啪嗒——”內褲被彈了一下。
溫輕本能地往後躲。
鬱刑彎下腰,食指勾住他內褲一角,拖腔帶調地說:“小可憐。”
“你偷穿了誰的內褲?”
作者有話要說:鬱刑:我的也可以給你穿,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