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 回南城小區的時候,刑擇順便去物業調了監控,查看溫輕離開小區的時候是否有人跟蹤。
結果並沒有。
回到家, 溫輕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抱枕、擺設,他又有一種東西被人動過的感覺。
他記得早上出門的時候, 抱枕是歪的,現在又變正了。
茶幾上杯子的手柄好像也是朝門的方向?不是現在這個角度。
是他記錯了麼?
溫輕站在玄關處, 微微皺眉。
刑擇坐下後,發現溫輕還在打量客廳:“怎麼了?”
溫輕實話實說:“感覺有人進來過。”
刑擇立馬打開電腦,檢查監控,依然什麼都沒有。
溫輕看著電腦屏幕, 猶豫了會兒, 慢吞吞地對刑擇說:“其實這兩天我一直有這種感覺。”
他抬眼看向刑擇:“我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刑擇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有警戒心是好事。”
“更何況現在情況特殊。”
溫輕點點頭,打開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放關於獨居女性的新聞,主持人提醒所有獨居女性注意安全。
溫輕看了兩眼,順勢問刑擇:“小區的住戶你們都調查完了嗎?”
刑擇嗯了聲:“前幾天一直在忙這個。”
溫輕好奇地問:“那有查出什麼嗎?”
“南城小區是個老小區,符合側寫的住戶不多, ”刑擇頓了頓,想到溫輕已經被牽連進了這個案子, 索性直接掏出手機,點開相冊,給溫輕劃看照片。
第一張就是楊樊的照片。
“這個你已經知道了, ”刑擇指尖頓了頓,劃到下一張, 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 長相很斯文, “3幢的陳裕,是個律師。”
“這是5幢的……”
“11幢的……”
溫輕一邊看一邊記住他們的臉,準備離這些人遠點。
八個人,到目前為止溫輕隻見過楊樊一個。
到第九張的時候,出現了季獄和夏言斯的合照。
照片看起來是冬天拍的,兩人穿著大衣,肩並肩站著,沒有任何親密的肢體動作,季獄微笑著看鏡頭,夏言斯則一臉冷漠,和平常的模樣差不多。
如果溫輕不知道他們是夫夫,肯定以為他們隻是普通朋友。
溫輕眨了眨眼,問道:“這是你給他們拍的合照嗎?”
下一秒,他耳畔響起刑擇的聲音:“最後兩個。”
溫輕愣住了。
刑擇手指微頓,繼續說:“2幢季獄、夏言斯。”
溫輕一臉茫然:“他們沒有排除嫌疑嗎?”
“沒有辦法排除嫌疑,”刑擇抿唇,緩緩說,“他們每個人都符合凶手的側寫,但每個人都和姚倩沒有來往,沒有接觸沒有動機。”
“現在隻能等新的證據。”
溫輕唔了一聲,忍不住又問:“姚倩屍體的其他部分都沒有找到麼?”
刑擇搖頭:“沒有,也沒有其他失蹤的人的屍體。”
“大概率是碎屍了,目標很小,無法引起注意。”
溫輕臉色微微發白:“碎屍的話就很難找到麼?”
刑擇:“以前有起案子,凶手碎屍,每天拋出幾公斤的屍塊”
“這次的凶手聰明謹慎,而且溫市郊區都是山林,如果碎屍拋屍,被野外的動物吃了,根本沒法調查。”
溫輕緊張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問:“那之前那起碎屍案破案了嗎?”
刑擇:“至今還是懸案。”
“那起案子的凶手手法嫻熟,盤查了所有醫生和屠夫,也沒有能出來。”
溫輕聽著更緊張了,眼睫止不住的顫動。
刑擇看了他一眼,無奈地說:“不要多想。”
“樂觀點,可能明天就有新的線索了。”
溫輕點點頭,看了眼時間。
晚上十點,不早了。
他偏頭看刑擇,猶猶豫豫地問:“你晚上還要去局裡麼?”
刑擇揚眉:“我已經下班了。”
溫輕垂眸,在心裡問係統:【係統,我不能搬家的話,可以讓刑擇和我一起住嗎?】
001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說:【他是你朋友。】
朋友一起住再合理不過了。
溫輕眼睛亮了亮,湊到刑擇麵前,問道:“那你這幾天要和我一起睡麼?”
兩人的距離很近,刑擇感受到溫輕的呼吸拂過臉頰,香香的。
他微微一怔,緩慢地點了點頭。
溫輕立馬站起來,露出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我去給你拿睡衣和毛巾。”
這段時間以來,刑擇第一次看見溫輕這樣笑。
他恍了恍神,臉頰慢慢變紅。
等溫輕跑進房間了,才應了聲:”好。“
溫輕讓刑擇先去臥室的浴室洗澡,他則去另一個房間給刑擇換床單、鋪被子。
等打掃忙活完,刑擇也洗完澡了。
溫輕回到臥室,打開門。
隻見刑擇走出洗手間,徑直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了他床上。
溫輕愣愣地看著他。
刑擇還在神遊天外,他身上是溫輕同款沐浴露的香味,坐著的是溫輕每天睡覺的床單、被子
想著,他鼻腔有些熱熱的。
溫輕盯著他看了會兒,還以為刑擇是困的不行了,試探地問:“你要睡在這兒麼?”
“那我睡隔壁吧。”
聽見溫輕的聲音,刑擇回過神。
他偏對頭上溫輕疑惑的目光,立馬意識到自己誤解了。
溫輕是讓他留下來睡覺,不是讓他一起睡覺。
刑擇立馬站起來:“我、我剛站得腿軟,坐一下。”
說完,他急匆匆地走出臥室,走進隔壁的臥室。
溫輕看著他有些僵硬的步伐,有點懵。
怎麼覺得刑擇有點怪怪的?
太累了嗎?
001沉默不語。
這一晚,溫輕睡得也很好,一夜無夢。
早上刑擇喊他的時候,甚至還想再睡一會兒。
刑擇站在臥室門口,對他說:“夏叔讓我們下樓吃早飯。”
溫輕翻了個身,半張臉埋在被子裡,甕聲甕氣地說:“我不餓。”
“你去吃吧。”
刑擇笑道:“不行,我是沾了你的光才能去吃飯。”
“夏叔說你的體檢報告出來了,讓我們順便去吃早飯。”
這話一出,溫輕隻能不情不願地起床。
洗漱完下樓,剛走到門口,還沒有敲門,季聲便打開了門:“哥哥,堂哥。”
他遞給溫輕一雙粉色的拖鞋,笑道:“小爸說,這雙粉的是哥哥的。”
溫輕愣了下:“謝謝。”
刑擇看了眼溫輕的拖鞋,又看了看自己腳上客人專用的拖鞋,笑問:“沒有我的麼?”
季聲搖頭晃腦地說:“沒有沒有。”
“隻有哥哥才有。”
刑擇勾住他的脖子,又問:“為什麼沒有堂哥的?”
季聲皺了皺眉,推開他的胳膊:“因為堂哥不配。”
刑擇笑罵道:“臭小子。”
餐桌邊的夏言斯瞥了眼季聲,淡淡地對溫輕和刑擇說:“彆鬨了,過來吃飯。”
溫輕喊了聲叔叔好,跟著刑擇走向餐桌。
餐桌上擺滿了中式早餐,包子、奶黃包、油條、茶葉蛋等等,非常豐盛。
溫輕坐到刑擇身邊,剛坐下,夏言斯遞給他一份文件袋。
“謝謝。”溫輕道謝,打開看了看。
嗯,看不懂。
他細聲細氣地問夏言斯:“夏叔叔,我生病了嗎?”
“沒有,”夏言斯坐在他對麵,掀了掀眼皮,“出乎意料,你的身體非常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