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李招都能看出來,郝宿變得比從前更耀眼,紀行之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郝宿——”不等他高興多久,紀行之就看到了郝宿跟範情牽在一起的手。
兩人姿態明顯,尤其郝宿還是被保護的一方。
紀行之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變化不斷,在李招想要拉他的時候,直接就將人推開了。
如果不是李招身邊還有其他人,他這一下一定會重蹈剛才被咬死的人的覆轍。
紀行之在看到郝宿以後,就想著要往對方那邊過去。可惜他們這裡的喪屍太多了,根本就過不去。
而範情在看到紀行之以後,也立刻將郝宿護得更牢了。
眼下不適合跟對方起衝突,不然喪屍會越來越多,範情和謝時落等人在解決了想要攻擊他們的喪屍以後,就沒有再多做停留,離開了這個地方。
不過離開之前,一抹霜雪淩厲非常地朝李招的腿和頭部襲去。
郝宿當日承受了多少痛苦,範情就要讓對方承受十倍。與此同時,在看到紀行之不斷想突破重圍過來的時候,範情也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擊。
儘管紀行之的防禦及時,可那抹霜雪也還是將他的臉頰劃傷了。血珠瞬間就滾了下來,刺激得喪屍更加凶狂。
身後的劉致看到這一幕,悄悄將紀行之身上的氣運“吃”掉了一點。
被主角攻擊過的人,不管以前的氣運多強,這時候都很容易被摘取。
劉致為人十分貪心,能吃到氣運,就不會輕易放過,因此他直接將紀行之的氣運吃掉了一大半。
身為原書裡跟主角作對的存在,紀行之的氣運同樣很高。
可不是很高嗎,在係統給的背景故事當中,劉致和紀行之還是一條線上的。甚至,劉致後期能夠擁有他人難以企及的地位,還多虧了紀行之的幫助。
可以說紀行之就是主角身邊不二的助手,這樣的人,氣運又怎麼會差。
原故事線中,劉致是在一次外出中無意認識了紀行之,並救了對方,得到了對方的感激。
後來劉致又略施手段,讓紀行之以他馬首是瞻。
誰也不知道兩個人是認識的,所以後來的基地大戰中,在劉致設計讓範情死亡以後,就跟紀行之聯手,打了所有人一個出其不意。
至於李招和紀行之,拿的就是替身轉正的劇本,所謂的白月光,也就是郝宿自己。若不是原故事當中郝宿死的早,恐怕意識到李招才是真愛的紀行之會直接對他動手,從而討好對方。
而現在劉致這樣的行為,直接斬斷了他最大的金手指。
郝宿隨著範情一起離開了,不過卻讓劉致又一次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氣運,比先前出來的時候更強烈。
他意在提醒對方,如果下手晚了的話,再想吞掉他的氣運就來不及了。
當然,他的氣運不是什麼人都能吃得起的。
果然,對方稍後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儘管才吃了紀行之的氣運,對劉致來說已經很飽了,但機會難得,在逃跑的過程中,劉致還是找到了機會,吸了一口郝宿的氣運。
然後他就感覺到了無比的舒暢,仿佛全身上下都浸泡在了溫暖當中。
劉致吃過那麼多的氣運,從來都沒有這種感受。他陶醉不已,恨不得再吃一口。
可惜機會稍縱即逝,他再想往前湊的話,又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光是郝宿身上的氣運都已經這麼好了,想到範情頭頂金燦燦的一團,劉致的目光中更加貪婪了。
他當然沒有發覺到,自己剛剛吃掉的屬於紀行之的氣運很快就被郝宿的氣運吞沒了,並且在不知不覺當中消失殆儘。
而身後被劉致吃掉了一半氣運的紀行之差點被喪屍咬到了脖子,要不是他及時釋放出了異能,現在也已經被感染成了喪屍。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的運氣變得十分差,劈下來的雷有一小半還落到了自己身上,讓他看上去更狼狽了。
他盯著郝宿被帶走的方向,雙目赤紅,心中暴怒不已。
郝宿怎麼會和範情在一起了?他們還手牽著手。為什麼郝宿不躲,為什麼不躲?
紀行之想到以前跟郝宿相處的情形,手下又是一個用力,將一具喪屍劈死了。
當初郝宿還在隊伍裡麵的時候,看上去雖然溫柔,可自身的氣質讓他跟所有人都有些疏離。
有一回紀行之想要牽郝宿的手,對方不但躲開了,還警告他沒有下一次。
說這話的郝宿目光跟往昔一樣溫柔,但那種駭人的冰冷,即使紀行之已經覺醒了異能,也仍然本能地感到害怕。
他恨郝宿如此輕易地屈服,更恨範情將郝宿搶走了。
紀行之手底下的動作越來越淩厲,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郝宿是他的。
“行之,不要再打了,那些喪屍都被吸引過來了!”
李招忍著頭上和腿部的痛意,大喊了一聲。雷聲滾滾,原先還隻有一部分喪屍圍攻他們,隨著時間的推移,連其它地方的喪屍也都被吸引了過來。
如果再打下去,他們今天根本就不能逃脫了。
李招的聲音讓處在暴|亂當中的紀行之找到了一點理智,他看著越來越多的喪屍,停下了手頭的攻擊,帶著自己隊伍裡的人飛快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隻不過回去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直都盯在李招身上,陰惻惻的,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將他扔出去喂喪屍。
李招心驚膽戰的,還好直到抵達他們待的地方時,紀行之也沒有任何動作。
可就在他放鬆警惕的時候,又被紀行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他本就被範情回敬了那麼一手,哪裡還有力氣抵擋什麼。
周圍的隊員見紀行之暴怒非常的樣子,也不敢多勸。
而且李招以前仗著紀行之喜歡,沒少乾惡心人的事,一些人巴不得對方被紀行之這麼對待,尤其是紀行之的其他“寵物”。
“咳……行……行之……”李招知道郝宿跟範情在一起的那一幕一定讓紀行之非常生氣,他在回來的路上就找好了理由,“你冷靜點,聽……聽我說……”
“你還有什麼廢話?我說過了,如果郝宿有什麼事,我就送你去喂喪屍。”
“我們不是約了範情他們見麵嗎?你跟郝……郝宿還什麼都沒說,也許……也許他是被強迫……咳咳……”說到被強迫三個字時,李招很明顯感覺到紀行之的力氣更大了,他連忙更改了措辭,“我是說……也許郝宿是……是假意……咳咳”
李招的話沒說完,但紀行之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郝宿可能是在假意順從範情。
畢竟兩人的實力懸殊過大,如果郝宿真的落到了範情的手裡,除了假意順從的話,也沒有彆的方法。
他聞言頓了頓,其他人也不想隊伍裡麵真的鬨出了人命,這時候趕緊出來勸了幾句。
“行之,你的臉上還有傷,我替你處理一下吧。”李招忍著喉嚨被掐後的生理惡心感,以及身上的傷痛,在紀行之放開自己後替他處理起了傷口。
眼下他隻祈禱一件事,那就是郝宿真的跟範情在一起了,隻有這樣,紀行之以後的恨意才會轉移到郝宿身上,而他隻要再做一點姿態出來,就能像今天一樣逃脫了。
李招心裡清楚,紀行之之所以會相信他的話,不是因為他的理由有多可靠,而是因為郝宿在他眼裡的形象就是如此。
但如果郝宿的形象崩塌了呢?到時候紀行之一定會恨死了對方,說不定還會親手殺了對方。
想到這裡,李招就勾了勾嘴角。
真要有那個時候,他一定要在郝宿的屍體上多補幾刀,以償他今天受的苦。
另一邊,除了半路遇到了喪屍,範情他們在勘探第二條路線的時候可謂是非常順利,因為大多數喪屍都被吸引到了紀行之那裡。
路上他們也碰到了其他隊伍的人,大家防備地看了彼此一眼,最後什麼衝突都沒發生。
他們規劃的三條路當中,有兩條路都是安全的。不過相比起來,第三條路雖然遠了一點,但安全性要更高,因此商量過後,範情他們就決定過幾天走第三條路。
劉致趁著這個機會,又吃了幾口郝宿的氣運。
他現在的異能並不強,因此每天攝入的氣運也不能太多。今天顯然已經過量了,縱使再舍不得,也必須得停下來。
倒是郝宿像是終於發現了有這麼一個人,還主動跟劉致打了個招呼。
他人好看,說話聲音也好聽。劉致就借著這個機會,企圖跟郝宿拉近一點距離,好方便他接下來的蠶食計劃。
不過還沒有說幾句話,範情就帶著郝宿離開了。
這趟出門除了確定了路線以後,範情還找到了一個相機。相機是全新的,但需要充電。
範情回來的時候就將相機放在房間裡充了一會兒電,現在已經能夠使用了。
末世以前他家境不錯,對這些玩意會一點,稍加擺弄也就上手了。
“學長,你坐在這裡,我給你拍幾張照片好嗎?”
他眼神單純,可呼吸不知道為什麼又急促了起來,看著郝宿的眼神也像是要透過對方的衣服,看到更多底下的痕跡。
他記得,昨天晚上自己在學長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他要把學長這副樣子拍下來。
“要擺什麼姿勢嗎?”
隻是很平常的一句話,但範情的腦海裡立刻就浮現出了許多需要馬賽克的東西。
隨即他就眼尾紅紅地搖搖頭,“這樣坐著就行了。”
“好,拍好後告訴我一聲。”
相機就這樣被範情舉了起來,快門按下的瞬間,時間再次凝固。
當然,不僅僅要拍這樣的學長。
範情將另外準備的儲存卡換了上去,而後走近了郝宿,將對方的衣領稍微解開。
窗外的藤蔓又在合攏葉子了,每次這個漂亮的人類偷偷對郝宿做些什麼的時候,後者總是要叫它們屏蔽感知。
鎖骨上的咬痕還在,不過不如昨天晚上明顯。
範情先拍了一次,然後伏在郝宿的鎖骨處,將上麵又咬紅了一點後,又拍了一次。
他簡直像是一個醉心於攝影的藝術家,郝宿的眼睛、鼻子、嘴唇、喉結、鎖骨、手腕骨、手關節、腿,所有能夠用細節展開的地方,都被他全部拍了一遍。
想起郝宿剛才問他的話,範情眼睫微顫,像第一回那樣,坐在了對方的身上,然後將鏡頭對準了自己——是他抱著郝宿的照片。
過後,範情又親了親人,鏡頭再次如實記錄了下來。
他就這樣不知疲倦地拍了許久,小小的一張儲存卡裡,儘是兩人親密的相片。
範情半靠著郝宿,將相片一張張看了過來,每一張他都很喜歡。起身之前,他將儲存卡抽了出來,又換上了另外一張。
相機的焦點在郝宿的臉上定格了一會了,拍下了一張中規中矩的照片。哢擦一聲,時間停止結束。
範情給郝宿拍了兩張照片,然後將它們給郝宿看了一遍。
“情情拍的很好看。”
“學長,本來就好看。”
他一旦動情,講話聲也好像要比平常更慢一點。
這會兒範情剛剛才做過跟郝宿拍攝各種親密照的事,情致難免會跟平常不一樣,字好像也是笨拙地一個一個往外慢慢蹦。
講完,又掐了掐自己的指腹。
郝宿下一刻就拉住了他那隻手,順著掐住的地方揉了揉範情的指尖。
仿佛是全然無意的動作,卻令對方一瞬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幫情情也拍一張,好不好?”
“好。”範情哪裡還會有拒絕的話。
郝宿接過了範情的相機,還問對方應該要怎麼拍。講話的時候頭略微低著,從背影看上去,很像是要將腦袋埋進範情的頸脖裡。
儘管並不是,但在說話間,呼吸還是不免撲灑在了範情的皮膚上。
“要先調這裡,再……按一下這裡。”
範情指尖粉透了,衣服底下的關節處也都變得粉粉的。郝宿並不能看到後者,但他卻能感知到範情的情緒。
郝宿也給範情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跟他一樣中規中矩的,拍第二張的時候,那些藤蔓受到他的指揮,從窗口處湧了進來,在範情的身邊搭建出了十分好看的簾幕,然後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充當了一幅富有生機的背景。
然而人比花嬌,儘管陪襯再多,範情也還是最好看的那一個。
“情情,笑一下。”
隨著郝宿聲音的落下,範情的臉上就出現了一個微笑。
第一個世界的時候,他連笑都做不到,可現在他不僅能笑出來,連眼裡也都充滿了笑意。
鏡頭定格著,將範情最漂亮的一幕記錄了下來。
“很好看。”郝宿同樣將相片給範情看了一眼。
“要不要再拍一張合照?”
看完了這些照片,郝宿又提議道。儘管剛才範情已經給他看了很多合照,但正兒八經的還沒有。
“要。”
“我來拍?”
“好。”
範情將自己的椅子拖到了郝宿身邊,然後慢吞吞地挽住了郝宿的胳膊,又將頭靠在了郝宿的肩膀上。
花香襲人,等照片拍完以後,藤蔓留下了一朵紅色的花就又出去了。它們扭動的時候,根須還比出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就連植物都感覺出來了他們之間黏黏糊糊的氛圍。
“我們四天後就要出發,後天跟紀行之見麵。”
範情將相機放好以後,跟郝宿確認著時間。等到了床上的時候,範情又偷偷起來,給郝宿另外拍了其它幾張照片。,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