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相認(2 / 2)

秦勝衣沒有屈打成招。

當天夜裡,那些人帶來一具血肉模糊的孩童屍體,穿著小皇子的衣裳。

多日經受酷刑、徹夜在寒冷的牢房中輾轉難眠,將她折磨得幾近崩潰,她不敢去看那孩子的臉,也已經看不清。

那些人沒有防備秦勝衣突然的爆發,被她殺了個措手不及。

她背著那具屍體闖出天牢,離開烏啼皇都,一路躲避官兵的追殺逃回伽藍,回到久彆的青蓮穀。

秦勝衣在山腳下埋葬了血肉模糊的幼童。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上山,想去找自己曾經的姐妹,卻被皇帝派來的侍衛追上。

聽說他們要帶自己回去治罪,秦勝衣被逼得走投無路,萬念俱灰之下,跳進了懸崖。

“師父沒有死,但也在崖底呆了近半年之久,身上的傷才完全恢複,找到了出路。”牧白頓了頓,接著說“她離開崖底那天,恰好是老穀主與南風意成親的日子。”

青蓮穀幽靜的山路上掛滿喜慶的紅色燈籠與綢帶,讓秦勝衣想起自己同烏啼皇帝大婚那天。

她穿著身沾滿枯葉的,破破爛爛的衣裳,站在山路上茫然四顧,忽然意識到,她這樣前去叨擾,會衝了妹妹的喜氣。

緊接著秦勝衣又想起自己還是烏啼國的在逃通緝犯,那懦弱的皇帝護不住她和她的孩子,卻不願意放她走,仍要派人來將她帶回去困在宮闈之中。

就算妹妹願意收留,她也隻會給青蓮穀帶來麻煩。

最後秦勝衣又回到那個毫無人跡的崖底,住在遮風擋雨的山洞中。外麵的世界於她而言已無牽掛,她就這樣孤身一人在崖底度過了不記得多少個春秋冬夏。

“師父說,她那日跳下懸崖大難不死,便沒有再尋死的必要。冥冥中她覺得是上天要讓自己活下去,等待著什麼……”牧白笑了笑說“她原以為我就是她要等的那個,來繼承她一身武學的人。”

“不過現在看來,也許她是在等你呢,蘇墨哥哥。”他又吹涼了一勺藥湯,送到蘇墨唇邊“怎麼樣,等你傷好了,要與她見一麵麼?”

“好。”蘇墨答應一聲,眼神忽地飄向窗外。

那裡剛剛閃過去一道人影。

“怎麼了?”

蘇墨搖搖頭:“沒事,好像是她來看我了。”

“啊?”牧白回頭往外望了一眼“師父來了?我都沒發覺。”

他放下藥碗,走過去打開了屋門,看到負手立在門後牆邊的白發女子,招了招手:“師父,你不進來嗎?”

秦勝衣瞥他一眼,往外走了兩步。

牧白跟出去:“我已經和蘇墨哥哥說過了,他願意見你。”

“真的?”秦勝衣牽動了一下唇角,又立刻壓下去,正色問“小白,你看師父這身打扮如何?”

說著,抬起衣袖原地轉了一圈。

牧白這才發現她不知從哪搞了一套新衣服,仍是素白的顏色,其實和原來那件差彆不大。

牧白點點頭:“嗯,真好看。”

秦勝衣往屋裡望了一眼。

他笑起來,將人推到屋門口:“您快進去吧。”

牧白目送秦勝衣進了屋,幫忙合上門,溜溜達達地走了。

此時正值中午飯點,穀中飄出清淡的飯菜香,他走到廚房門口,往裡探進一顆腦袋:“師姐,我要三碗飯,菜多打一點。”

今日負責燒飯的是夕照,她瞥一眼牧白,邊盛飯邊問:“這麼多,看來皇子殿下是醒了。”

牧白笑吟吟地說:“也可能是我今天胃口好。”

“那不更說明皇子殿下醒了?”夕照也笑起來“前幾日瞧你茶不思飯不想的,這下安心了吧。”

牧白彎起眼睛。

剛回青蓮穀,他便照蘇墨教的說辭和師姐們老實交代了。不知信了沒信,總歸她們原本就沒打算追究這事。

其實很早的時候畫眉就有所察覺,其他師姐也不是完全被蒙在鼓裡,畢竟全是姑娘的青蓮穀裡突然混進了一個假姑娘,很難讓人不起疑。

如今牧白的身份被揭穿,對師姐們來說,隻不過是少了個師妹,多了個師弟。青蓮穀沒了少主,多了一位俠客榜首的踏雪少俠。

“以後看誰還敢瞧不起我們青蓮穀,把小白的名字報出去,嚇死他們!”畫眉如是說。

夕照盛了滿滿三大碗晶瑩的白米飯,又端來四菜一湯放到托盤裡,遞給牧白:“拿得動麼?小心點啊。”

“放心。”牧白應一聲,四平八穩地托著飯菜走了。

回到屋門口時,裡麵還在談話,他識趣地沒有推門進去,坐在門前台階上,喝了口蛋花湯。

牧白絕沒有要偷聽的意思,然而裡頭某個人的聲音清清楚楚飄進他耳朵裡:“謝謝你救了小白。”

“他是我最珍貴的寶物。”

牧白險些一口湯噴出來。

太酸了,好哥哥一定是故意的。,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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