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窗戶敏捷地溜入了夜晚閉館後的圖書館,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照著兩日前,太宰曾久久停留的書架。
在看懂書架間機關後,她從架子裡側平時不會有人經手的地方抽出了一本書。
將白色封皮的書抽出後,她也看見了裡麵的金屬盒子。盒子裡裝著小巧的追蹤器。這時直美意識到她剛才反應裡不對勁地發來詢問。
鈴歌看見追蹤器上指示地點離這裡有些遠,為了儘快將主動涉險的太宰先生帶回,問過直美有誰住在附近後,將事情告知偵探社,且趕了過去。
次日,晨間節目裡播報了“民間偵探公司又立奇功,神秘盜賊團夥全員落網”的新聞。
新聞裡沒有提到太宰的名字,但出現了他的同僚國木田正氣凜然的那張臉。這大概也是太宰本人故意導致的結果,各種原因,他都不是適合出現在新聞裡的男人。除此之外,網絡上還出現了盜賊團夥全員的照片。
其中女性成員的麵孔,鈴歌曾見到過一次,所以記得。
是前幾日在紅磚倉庫與太宰偶遇時,他身旁那名看似羸弱的女性,借著與太宰搭訕功夫,往他身上放置了竊聽器。
太宰裝作沒看出來,避免打草驚蛇,利用書裡的內容,向她傳達了暗號。
鈴歌用完早餐,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她打開門,是快遞員裝扮的人,將一個紙箱交給了她。
箱子異常地輕。
她沒有從網上買東西,遲疑地接過盒子,懷疑裡麵是炸彈物地謹慎拆開。
盒子裡放著一朵雪白的山茶花,與一個追蹤器。
是昨天才見到過的物體,款式也相同。
不會是又出了什麼事吧……?
她收起盒子,根據追蹤器上紅點找了過去。下車後,前麵有一段路狹窄地隻能步行,穿過低矮的獨棟,又沿著郊外樹林走了一小段距離,出現在她麵前的,是開滿山茶的花園。
白色與粉色的花相間,層層疊疊,如錦繡般絢爛,撲麵而來的微風中回蕩著花香,從山坡往下,能眺望城市的一部分,與一望無際的大海。
海鷗在瑰麗的日光下振翅,她出神地看著麵前壯麗的景色,背後響起了不緊不慢的腳步。
“呀,赤染小姐。”
她回過頭。
太宰站在山坡上,雙手放在外套口袋裡,風吹起他沙色風衣的下擺,他注視著她,麵帶微笑地輕聲:“是之前說過,很適合小姐的山茶花,很美吧?”
像是在說花,又似乎指彆的什麼。
他的笑容永遠讓人窺不見真意,鈴歌想起他提到的,山茶的花語。
“很好看,”她點點頭,“謝謝你能帶我來,我會把這裡的風景銘記在心的。”
“小姐還真是……”太宰看著她,卻露出了像是被打敗的無奈表情,轉而說,“不管怎樣,你心情好起來了就好。”
鈴歌困惑地“咦”了聲,一副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的神情。
“難道說你沒有自覺嗎?赤染小姐一直在生氣哦,”他微微眯起眼睛觀察著她一般,輕描淡寫地指出,“上次在紅磚倉庫見麵時就發現了。你沒有表現出來,恐怕是對方做了什麼,讓你覺得自己沒有生氣的理由或者立場吧,所以,連自己生氣了都感覺不到。小姐身邊有個很危險的存在呢。”
“……沒有生氣,”她輕托下顎,認真想了會兒,坦然地回答,“充其量隻是有點鬱悶,不過也是我自己的問題。”
“小姐還真是喜歡那個人啊。”太宰了然地彎起眸,“有點知道你找上我的理由了。”
鈴歌愣了下地搖了搖頭,像是在否認什麼,但又沒說出否認的話。
“我隻是沒辦法拒絕他。”她忽然回過神地嘟囔,“你還記得替身梗啊?”
她都說她沒有了。麵前的太宰先生與首領,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
太宰微微一笑,語氣輕快地說:“就像小姐送我那一車狗一樣,我會記一輩子的。”
鈴歌:“……”
突然有種被冤魂纏上的微妙感。
……
當晚,她回到公寓時,盒子裡的山茶花香味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她收到了情報部的聯絡。:,,,,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