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羽化境圓滿,衝擊過長生境失敗的老祖宗,若是打定主意要耍賴,光靠嘴皮子是沒用的,這也是江亦寒退場後,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的原因。
橫豎打不過翟老祖,為了避免被翟老祖一巴掌拍暈,不如就少講兩句。
反正是非曲直,他們心中自有定論。
眾人神色各異,似是默認了翟老祖的說法,心裡麵怎麼想的,就不是翟老祖能知道的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看向蘇天命。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隻有蘇天命可以不懼翟老祖,有資格、有能力跟翟老祖直接對話。
就是翟老祖本人,也在防備著蘇天命。
自從上一次的宗運推演後,那一樁樁一件件,翟老祖清楚地知道,他跟蘇天命雖不至於交惡,但兩人的關係也徹底斷了。
這一切的源頭,皆在蘇天命新收的傳人身上。
翟老祖的目光輕輕掃過秦沐瑤。
“蘇兄可有話說?”
“倒沒什麼。”蘇天命麵無表情,淡淡地道,“既然翟老祖如此確定陸珩、白清塵無辜,這兩人眼下身在何處?”
將陸珩、白清塵叫出來,什麼事都清楚了。
“陸珩、白清塵受邀來參加新秀茶話會,卻一直沒有出現,翟老祖知道他們在哪兒麼?”
“外出曆練,如何能儘知行蹤?有我為他們作保,難道還不夠麼?!”
翟老祖麵色難看,語聲生硬,對蘇天命的不念舊情很是埋怨,但他本性驕傲,絕不可能向昔日友人低頭。
“原來翟老祖也不知道。”蘇天命輕笑,在翟老祖聽來十分刺耳,“翟老祖為弟子、為晚輩作保,本不該由我多言,但此事太過重大,關乎整個修行界、整個人族世界的安危,恐怕光是你翟老祖一人,你玄天宗一個勢力兜不住、扛不起!”
蘇天命直視著翟老祖,抬手指著自己的眼睛,聲音猛地拔高,變成厲喝。
“陸珩、白清塵兩個小崽子,就是妖神盟的一員,朝陽湖一役、錦城被襲、白雲鎮一戰,從頭到尾都有他們參與,老子這雙眼睛看見了,今日就將話撂在這裡,是我蘇天命說的!”
“陸珩、白清塵,玄天宗叛徒,妖神盟內奸,建議全力抓捕陸珩、白清塵,逼問妖神盟、妖邪一族的信息,此後更要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蘇天命!你——你好!”
翟老祖怒不可遏,霍然起身怒視蘇天命,氣得渾身顫抖。
“是我失策了,沒想到堂堂前輩大能,會如此不要臉地親自下場,針對兩個年輕小輩。”
“蘇天命,若論厚顏無恥,沒有人比得上你!”
蘇天命沒理會翟老祖,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道:“妖神盟一向藏頭露尾,行事鬼祟,想要抓住他們的把柄不容易。往日不知道就罷了,如今陸珩、白清塵身份暴露,不找他們找誰?”
頓了頓,蘇天命又補充道:“若是尋不到兩人的行蹤,我可以讓我乖徒兒幫忙推演。”
不過兩個小輩,蘇天命自然不可能親自出手,而先前擔心的陸珩、白清塵身上彙聚了大氣運,貿然針對恐會遭遇反噬,這會兒也無所謂了。
誰讓陸珩、白清塵自個兒作死,陷入如今眾叛親離的境地。
“乖徒兒,你剛突破到命宮境,正好拿陸珩、白清塵試試手,梳理靈力,穩固修為,隻管放心大膽地上,不行還有為師在。”
“是,師尊。”秦沐瑤輕聲應下,“弟子定會全力而為,找出陸珩、白清塵。”
“你們師徒倆一搭一唱,這是吃定我不敢動手?!”
翟老祖神色漠然,氣急了之後反倒變得平靜,心裡卻壓抑著一團火,直接爆發了出來。
“小丫頭,我動不了你師尊,還動不了你?晉升命宮境?修煉速度倒是快,不愧是蘇天命看中的弟子,但也要你能活著,死了的天才一文不值!”
翟老祖說著,已經探出右掌,繞過蘇天命,朝著秦沐瑤抓來,直指秦沐瑤的脖頸要害。
秦沐瑤麵色不變,眸光平靜地看著翟老祖。
惱羞成怒罷了。
或者故意裝作被氣得失去理智,試探蘇天命的實力。
翟老祖會選擇動手,秦沐瑤並不感到驚訝,甚至覺得本該如此。倘若沒有翟老祖的縱容,一次次全無底線地幫陸珩、白清塵擦屁/股,陸珩、白清塵固然本性難移,也不至於膽子越來越大,行事作風越來越囂張跋扈。
上輩子就是這樣。陸珩、白清塵作的惡,翟老祖沒有直接參與,卻不是完全無辜的。
“姓翟的,你大膽!”
跟秦沐瑤想的一樣,有蘇天命在,怎麼可能讓翟老祖動她。:,,.,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