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 101 章(1 / 2)

第二日一大早,四爺站在乾清宮前頭的時候,好些達官顯貴都在偷偷瞧他的臉色,還時不時竊竊私語幾句。

可四爺冷著臉,誰也沒能看出什麼來,更沒人敢湊過來找不自在。

就連那些阿哥們也沒誰過來落井下石,皇家的事兒被拿出去說,作為皇子阿哥誰心裡都不痛快。

私底下鬨得再厲害是一回事兒,可明麵兒上大家都還是風平浪靜的,出了這種叫皇家丟臉的事情,大家都跟著丟臉。

所以皇子阿哥們鬥得再厲害,也沒人會拿這個做文章,隻是誰也不會幫著四爺就是了,不踩他一腳是為了大家的麵子,可四爺不好過其他人樂見其成。

隻是誰也沒想到,到了朝堂上,處在風口浪尖的瓜爾佳穀杭第一個跪了出來。

“啟稟萬歲爺,微臣有本要奏。”

康熙看著跪在地上的穀杭,心下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神色間也看不出喜怒,隻淡淡地點頭:“說吧。”

“微臣要彈劾哈達納拉多羅身為工部掌事,貪汙受賄,替家族後輩運作成為禁衛軍侍衛,同時哈達納拉多羅還叫族中嫡女私下於臣家中偷盜兵部機密文件,請萬歲爺明鑒!”瓜爾佳穀杭高舉手中的折子麵色沉穩朗聲道。

朝堂上立馬一片嘩然,這貪汙受賄就是重罪,私盜兵部機密,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哈達納拉多羅立馬蒼白著臉跪下來:“萬歲爺明鑒啊!瓜爾佳大人他信口雌黃!瓜爾佳一族因不肯放小女和離,這是惡意中傷!”

其他人麵麵相覷,有幾個眼神閃爍著垂下眸子去,也有人站出來替多羅說話。

騎都尉烏拉那拉富禪跪地:“啟稟皇上,近日瓜爾佳大人嫡次子與夫人哈達納拉氏鬨和離鬨得人儘皆知,甚至……還牽連了皇子阿哥府邸家眷,此事瓜爾佳大人定是有失偏頗,不足以為證,還請萬歲爺明察!”

既然哈達納拉氏貪汙,定不止他一個人牽扯在內,若是叫穀杭給戳破了,這事兒好些人都經不起詳查。

瓜爾佳穀杭麵色不變,一點都不著急,他從懷中取出第二份折子高舉到頭頂:“臣還有本要奏,臣教子無方,致使嫡次子達輝忤逆不堪,已經將其逐

出家族,令其不得入京!先前臣顧忌顏麵,與姻親哈達納拉氏商定,將其無法生育之嫡長女嫁與我瓜爾佳氏為媳,哈達納拉氏長女對逆子的情況心知肚明,卻因被臣發現私盜之事,公然鬨到京城府尹處,以名聲威脅臣咽下此事。”

聽到這裡多羅臉上的冷汗已經是嘩嘩從額頭上落下來,他本以為這事兒穀杭定會咽在肚子的,畢竟這嫡子斷袖之癖可不是好名聲,於瓜爾佳穀杭仕途也有損。

沒想到穀杭竟然敢魚死網破,他不禁有些怨恨自己的妻子,就不該聽她的,逼迫瓜爾佳氏太過。

“這是微臣查到的證據,微臣自知有罪,願自請辭去兵部職位,請萬歲爺責罰!”穀杭將折子遞給李德全後,直接叩頭在地不起。

四爺唇角仍然抿出冷冷的弧度,他沒說話,隻繼續等著。

康熙看過折子以後,冷哼一聲,卻是沒急著發作,隻冷冷地問:“可還有本要奏?”

禦史王四臣站出來跪下:“微臣要參烏拉那拉氏一本,騎都尉富禪大人與民爭利,派門人私下出海做生意,二等侍衛富昌私下與哈達納拉氏交好,貪汙受賄,烏拉那拉五格草菅人命,強搶民女,烏拉那拉一族罪責罄竹難書,請萬歲爺重罰!”

李德全拿著折子上去,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禦史陳靖也站了出來:“微臣也有本要奏,四品典儀鈕祜祿淩柱縱容門下奴才放份子錢,與東城兆豐錢莊私下勾結,為貪官汙吏大開方便之門,請萬歲爺重罰!”

這下子朝堂上可不隻是被參的人臉色難看了,其他人也都有些回過味兒來,連直郡王和太子都扭頭去看四爺。

這怎麼來來去去,都能跟老四掛鉤呢?到底是老四的算計還是他被人算計了?

康熙冷著臉看完折子,神色不明地看著四爺:“老四,你可有話要說?”

四爺一甩衣袍跪下來:“兒臣府中妾室被牽連在內,有人拿兒臣名聲做筏子想要渾水摸魚,害皇家顏麵受損,此為大逆不道,兒臣請皇阿瑪從嚴發落!”

烏拉那拉氏富禪和鈕祜祿淩柱臉色都灰白下來,有四爺這話……事情隻怕是再無轉圜之地。

等退朝以後,其他人心情都很複雜,哪怕是太子,他看著

四爺上前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也隻能拍了拍他肩膀扭身離開。

十四阿哥就更不敢過去招惹臉色冷峻的兄長,早就一扭頭衝著永和宮去了。

倒是宋逸之和瓜爾佳穀杭頂著四爺這渾身的冷壓,硬著頭皮湊了過來。

“是微臣的不是,叫側福晉蒙受不白之冤,微臣已經叫人把實情傳出去,定不會叫側福晉名聲有汙。”穀杭抱著拳頭道。

其他人革職查辦的革職查辦,流放寧古塔的流放寧古塔,倒是穀杭隻叫萬歲爺罰了一年的俸祿,也沒叫他致仕。

四爺冷著臉點點頭:“過幾年再叫瓜爾佳達輝回來就是,皇阿瑪是個明君。”

說完他也不等宋逸之醞釀出要說什麼,就大步朝宮門而去,府裡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情況,他怕宋琉璃受了委屈。

實際上這會兒所有人都坐在正院等著看宋琉璃的笑話,而宋琉璃雖然麵色冷淡,倒是也沒有多難受。

“李嬤嬤這吩咐我們爺可知道?”她看都沒看烏拉那拉氏一眼,隻挑著眉淡淡看著李嬤嬤問。

李嬤嬤對宋琉璃沒有什麼惡感,可她畢竟是帶著口諭來的,即便她再不認同,也不可能叫主子顏麵掃地。

聽到宋琉璃的話,她隻是板著臉衝福晉道:“娘娘的意思老奴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還請福晉立馬安排。”

烏拉那拉氏有些為難,她是很樂意看宋琉璃倒黴,可是沒經過爺同意,即便現在她將宋琉璃關起來了,也隻能是惹怒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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