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回府後,第二日就先去了琉瓔園。
“爺……”宋琉璃聽到許福請安的動靜,趕緊扶著肚子往門口走。
四爺皺著眉上前幾步:“有了身子也不知道穩重些。”
“爺傷好些了嗎?”宋琉璃撇了撇嘴,把四爺這口是心非的關心當成耳旁風忽略過去,仔細盯著四爺瞧。
他人意料之中瘦了許多,臉色也有些蒼白,像是失血過多的樣子。
宋琉璃也不跟四爺多說,仔細問過蘇培盛四爺吃藥需要忌諱的東西後,便叫人去膳房傳膳,全都是些補血的菜品。
“爺沒事兒就多過來陪我用膳,我瞧著爺瘦了心疼,大寶和小寶還有肚子裡的寶寶都心疼。”宋琉璃拉著四爺的手摸在她肚子上。
四爺手落在那鼓起來的地方,正好肚子裡的那個淘氣,踹了他一腳,這叫四爺臉上的神色好了不少,人也徹底放鬆下來。
“好,爺這段時間沒事兒就過來陪你用膳。”四爺捏了捏宋琉璃的臉蛋兒,病著的時候他最想念的就是琉瓔園這一大三小。
“你這肚子……是不是大了點兒?”四爺雖說不了解孕婦的肚子該多大,可宋琉璃才懷胎不到六個月,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那其嬤嬤奉上茶,笑了笑:“回爺的話,太醫給主子把過脈,這次隻有一個,肚子並不算太大。”
其實也是後院裡的人聽多了陰私,都覺得肚子太大不好生,一個個都不敢多吃,肚子總是較小一些,生下來的孩子也格外容易夭折。
實則第二胎比第一胎好生些,有她看著,宋主子這肚子也不算大的離譜,隻要母子兩個身體康健,胎位正,到時候就不難生產。
四爺點點頭:“你若是不喜歡琉瓔園的小花園,就叫人陪著你去後花園多走走,多帶些人便是。”
宋琉璃懶洋洋地應了一句,主要是這天兒一熱,她就不愛動彈,肚子這才長得有些快了。
等過了七個月天氣沒那麼熱了多走動走動,到時候還有六甲符和平安符,也不怕出問題。
現在的琉瓔園可不是當初的蘭柏軒,有測謊符和解食符在,不敢說琉瓔園一個彆處的人都沒有,可也能保證不會有人能走到她跟前兒
來。
再說沒清出去的那幾個……如果所料沒錯,應該是這位爺的人,出問題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我給爺的平安符您帶著沒有呀?”宋琉璃也不敢往四爺懷裡靠,隻能拉著他的手眼巴巴看著,“您每次出門兒,回來都要瘦許多,實在是叫人心裡擔心的緊。”
四爺眼神裡多了絲笑意,一陣子不見,這小狐狸說話倒是更好聽了些。
“都叫蘇培盛仔細收著呢,放心吧,爺身子再過一個月差不多就好了。”
宋琉璃輕哼,從軟塌的櫃子上又挑出一個寶藍色的荷包掛在四爺腰側:“要隨身攜帶才誠心嘛,這是我親手繡的荷包,爺不許摘下來。”
四爺看了眼那杏色的竹子,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沒推了宋琉璃的好意,在府裡戴也就戴了,隻要彆丟人到外頭去就成。
將帶著未食符的荷包綁在四爺身上後,宋琉璃這才有功夫跟四爺說彆的。
“爺看見年妹妹了沒有?可是個大美人呢……”宋琉璃挑著眉頭看著四爺,“聽說六月份要進府的郭妹妹和安妹妹也是美得很,爺真是好福氣。”
“你這是……吃醋了?”四爺攬著宋琉璃,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隨即眉間微蹙,可也沒叫宋琉璃發現。
“我以前是不吃醋的,現在呀……我就好一口酸的。”宋琉璃故意撇過頭去。
既然四爺對她表達了喜歡,她也不能無動於衷,賢良淑德那是福晉的活兒。寵妾就得會吃醋愛鬨騰才行,這樣以後若是年氏有什麼算計,她才好名正言順的發作出來。
四爺淺笑著搖了搖頭,見下人們都離得遠遠的,這才親了親宋琉璃的額頭,忍著想要吻上那張小嘴兒的衝動,聲音低啞了幾分:“以後,爺隻叫你生可好?”
左右府裡的孩子不管是小阿哥還是小格格都不算少了,其他人生的孩子都沒有小狐狸生的壯實,那以後隻叫她生也無妨。
至於宮裡……現在他子嗣上沒有問題,到底不會叫人盯得太緊。
宋琉璃心下微動,她抬起頭白了四爺一眼:“生孩子也很辛苦的呀!”
“那爺以後對你更好些。”四爺到底沒忍住,在那撅著的粉嫩唇瓣上輾轉起來。
半晌過後,宋琉璃輕輕抵住四
爺的胸膛,摩挲著他便袍上的暗紋:“爺,還疼嗎?”
四爺覺得被小狐狸碰觸到的傷口那裡,多了絲麻麻癢癢的感覺,他捏住了那隻不老實的小手:“隻要你乖一些,就不疼了。”
宋琉璃:“……”她還能隔空給他治療咋的?
沒等兩個人閒話多久,膳食就擺上來了,有宋琉璃盯著,四爺吃了不少,叫蘇培盛看得唇角都繃不住笑出來。
他心裡暗暗算計著,可是得多叫爺過來琉瓔園用膳才是。
就在四爺陪著宋琉璃午睡的時候,聽雪院裡,年氏也剛用完午膳,卻沒去休息,隻懶洋洋靠在軟塌上聽著底下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