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1 / 2)

阮秋平知道這月老的紅線對仙人無用,可對凡人是有動其心性,助其姻緣的功用。多少凡間男女本素不相識,被這根紅線一牽,立刻就對彼此一見鐘情,墜入愛河,不可自拔。

可卻沒有一個人告訴他,若是紅線牽上了仙人和凡人,又會出現什麼事情?

阮秋平此刻著急地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生怕這根小小的紅線就這樣壞了鬱桓在凡間的姻緣。

“阮阮。”鬱桓忽然撓了一下胸口,神色有些茫然,“我怎麼感覺有些不舒服……這開了光的紅線是不是有什麼特彆的功用啊……”

阮秋平心中猛地一跳,慌忙說:“你哪裡感覺不舒服?”

鬱桓眨了眨眼:“哪裡都覺得不舒服……這紅線到底會讓人怎麼樣啊?”

阮秋平立刻就有些坐立難安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對鬱桓解釋,最終還是磕磕絆絆地說:“這……這是開了光的姻緣線,其實我具體也不是很清楚,但聽說被這根線纏上的兩個人就會對彼此產生異樣的感情……”

“什麼異樣感情?”

阮秋平腦海中忽然就想起了昨日下凡時和鬱桓誤看的影片。

頓時,他說話更結巴了:“……男……男女之情。”

鬱桓湊近了些,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了一下,眼睛清明透徹,懵懂無辜:“那阮阮也會對我有這樣的感情嗎?”

阮秋平幾乎覺得鬱桓的睫毛要掃到他的臉頰上,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身子往後仰了一些,說:“我……我沒有,我對這個免疫。”

“為什麼?”鬱桓皺了一下眉,表情似乎有些受傷,“阮阮不喜歡我嗎?”

阮秋平:“……我自然是喜歡你的,但不是這種喜歡……小鬱桓,你冷靜一點,你、你現在有點不太對勁。”

“哪裡不對勁?”鬱桓又離他更近了些。

“哪裡都不對勁,這樣不對!”阮秋平想要伸手去推鬱桓,卻沒推動,甚至一不小心,胳膊肘打了滑,整個人都仰躺在沙發上。

鬱桓欺身而上,把他壓在身下,說:“是阮阮說要更喜歡我的,阮阮現在是說話不算數了嗎?”

“……我哪裡說話不算數了?”阮秋平小聲反駁道。

“既然阮阮說了要更喜歡我,那阮阮就把對我的情誼轉換成男女之情就好了,為何現在又這麼抗拒?”

阮秋平睜圓了眼睛:“你、你胡說什麼,這……這怎麼可以隨意轉換,而且你說那是男女之情,我們卻明明是兩個男的……”

“可是阮阮,你明明知道男人也可以在一起的。”鬱桓眼眸中的水波蕩了蕩,似乎漸漸沉了下去,變得濃鬱深沉,“阮阮和我除了不能生孩子,什麼都可以做。”

鬱桓低下頭,微涼的鼻尖在阮秋平的臉龐上蹭了蹭,神色顯得曖昧不清:“……阮阮要和我做做看嗎?”

阮秋平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隨著鬱桓的一寸寸靠近,溫熱的呼吸灑落在阮秋平的肌膚上,他大腦如同被冰凍住了一樣的空白,可胸口卻如岩漿般火燙,他心臟不受控製地瘋跳起來,幾乎要衝破喉嚨。

最後一刻,他不知所措地緊緊閉上了眼睛——

一。

二。

三。

阮秋平隻覺得身上一沉,鬱桓的頭砸了下來。

阮秋平:“……”

阮秋平困惑地睜開眼睛,隻見鬱桓閉著眼昏睡在自己身上,而在不遠處,祈月正黑著臉站在一旁。

阮秋平:“……”

不知為何,阮秋平覺得臉龐突然燥熱了起來,他猛地把鬱桓推起來靠在沙發上,然後自己站起來,慌裡慌張地整了整衣服。

“咳咳……祈月學長,你怎麼來了?”

“手環監測到你使用了法器,是什麼?”

阮秋平:“……月老的紅線,今天我偶遇月老,他非塞給我的,而且這次是不小心誤用了。”

“就區區一根紅線,你們就躺在這裡準備行不軌之事了?”祈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而且把“不軌之事”這四個字說得格外用力。

阮秋平:“……”

阮秋平皺了皺眉,解釋道:“那隻是意外,而且鬱桓他被紅線控製了,我推不開他……”

“你推不開他?”祈月譏諷道,“阮秋平你一個神仙,你跟我說你推不開一個凡人?!”

阮秋平:“……我當時來不及反應。”

“你來不及反應所以就閉上了眼睛?!阮秋平,你記清楚了,這裡是司命學院的實踐課程,不是你用來談情說愛的地方!”

阮秋平感覺整張臉都火燒火燎地燙了起來,他看著麵前咄咄逼人的祈月,紅著臉喊道:“我哪裡談情說愛了,你看見我跟誰在談情說愛了,你不要在這血口噴人,我和你說了這就是一場事故,你哪兒那麼多話啊你!有本事你上報老師啊,不就是寫檢討嘛,誰怕誰!我寫了就是!用得著你在這兒喋喋不休地批評我嗎?”

反正經過這幾天的實踐課程,他總算是看出來了,整個天堂所有的課程中,就司命這門課最水,不管犯了什麼錯誤,就是寫檢討,寫檢討和寫檢討,有什麼好怕的?!

祈月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也冷靜了下來。

他抬頭看著阮秋平,涼涼地說:“阮秋平,有件事情我覺得你需要知道。”

阮秋平撇了他一眼,表情相當不屑:“什麼事情?”

“這門課程的記錄作業,你看起來是整個班裡完成得最認真的,可你的成績卻將會是最差的。”

阮秋平愣了一下:“為什麼?”

祈月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鬱桓,輕扯了一下唇角,言語中有些諷刺:“因為與事實不符。”

……與事實不符?怎麼會與事實不符?

阮秋平心中忽然就有些不安。

“還有一件事情。”祈月右手一揮,原本在阮秋平和鬱桓手腕上消失不見的紅線就又顯露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到了祈月的手心。

“又是什麼事情?”

月老的紅線隻對凡人有用,對仙人無用,對下凡曆劫的仙人亦無用。

“算了。”

祈月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阮秋平,他食指一捏,將那根紅線撚作灰燼,然後給阮秋平留下了一句“你好自為之”,便轉身走了。

阮秋平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莫名其妙。

.

阮秋平看著沙發上正在昏睡的鬱桓,心中的不安愈發嚴重了。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然後翻箱倒櫃地想找些冰水喝。

可他打開冰箱,卻發現鬱桓的冰箱並沒有通電,裡麵也並沒有放什麼食物,而是放滿了雜物。

也是,鬱桓是學生,雖然晚上在這個公寓裡休息,可吃飯全是在學校食堂吃的,自然不需要冰箱。

阮秋平隨便撥動了一下那些雜物,卻發現在冰箱的最內格有一個骰盅,看起來外緣都被磨得有些發亮。

莫非鬱桓平日裡閒來無事,便會搖骰子來玩?

阮秋平是真的不太理解,按照小鬱桓的運氣,他一定是回回搖出來的都是六,有什麼好玩的?

阮秋平覺得自己有些不太了解鬱桓的腦回路,他把骰盅放回原處,見這裡找不到冰水,便穿上外套,下樓自己去買水喝了。

阮秋平買完冰水後,當場便喝完了大半瓶。

冰水太涼,一瞬間冰得他腦袋都有些發疼。

他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依舊是覺得心中的煩躁難以撫平。

突然,阮秋平好像聽到鬱桓在喊他。

阮秋平睜開眼,又聽見一聲呼喊。

原來他沒有聽錯。

阮秋平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隻見鬱桓腳上穿著拖鞋,身上穿著單衣,臉色慘白地跑了出來。

看見阮秋平,鬱桓鬆了一口氣,他慌張的跑了過來。鬱桓臉色蒼白得要命,眼睛卻紅了一圈。

鬱桓似乎想抱他,卻不知道在顧忌什麼,並沒有動手,隻是滿臉不安地問道:“阮阮……你去哪兒了?”

阮秋平舉起手中的水:“我出來買瓶冰水,怎麼了?”

“我以為我以為你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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