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1 / 2)

阮秋平被親得暈暈呼呼的,腦子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他忽然發現鬱桓的親吻與前幾年相比起來溫柔和緩了許多,沒那般激烈到令人窒息。

可阮秋平卻覺得,這樣的親吻最可怕了,像是前調香甜的酒,最是容易引人發醉。

心裡是這麼想的,阮秋平的雙手還是不由自主地環上了鬱桓的脖頸。

鬱桓動作頓了一下,親吻隨即卻又變得熱切起來,夾雜著一些終於得到回應的欣喜。

綿長而又深情的親吻結束以後,鬱桓摸了摸阮秋平濕噠噠的頭發,問道:“阮阮,怎麼濕了,天上是下雨了嗎?”

阮秋平本想告訴鬱桓,說他是在潭裡弄濕的衣服,可他若是說了實話,便又要解釋他為何要跳進潭裡,於是阮秋平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借用了下雨被淋濕這個說法。

“那身上這些泥點子……”

“不小心摔的,不過沒事兒,我一點都沒傷著。”阮秋平伸手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說。

鬱桓目光忽然又移到他的手上,神色暗沉了下來:“……你手上的傷也是摔的?”

阮秋平才想起自己的手心還有幾道猙獰的傷口,他慌忙把手背到身後,說:“啊,這個傷也是摔倒的時候傷的,我……我摔倒是想拉住什麼東西,卻不小心拉到了一條帶刺的藤蔓……”

這個理由著實是有些牽強,鬱桓沉黑色的眸子看得阮秋平心臟突突直跳,所幸鬱桓很快移開了目光,沒有再問下去。

鬱桓走到辦公桌前,按響了呼叫鍵:“拿一個急救箱過來。”

“急救箱有點兒過分了吧。”阮秋平低頭看手上的傷,“又不是什麼大傷。”

鬱桓掰開他的手,看著他手心的傷痕,說:“人類若是受了這種傷,至少是要縫針的。”

“叩叩叩……”敲門聲忽然傳來。

應該是送急救箱的秘書。

阮秋平看了眼門,朝鬱桓問道:“我用躲一下嗎?”

“不需要。”鬱桓按著阮秋平的肩,讓他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開口說,“你不需要躲任何人。”

敲門聲仍在繼續,隻是節奏變得快了些,似乎敲門之人很是焦急。

鬱桓抬頭看了眼辦公室的門,微微皺了下眉,說:“進來。”

鬱桓話音剛落,一個抱著急救箱的女孩就慌慌張張地推門進來了:“鬱總,聽說您要急救箱,你是哪裡受傷了嗎?嚴重嗎?要不我讓林醫生過來……”

女孩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了坐在辦公桌前的阮秋平,她聲音頓時就停住了一瞬。

這個二十歲出頭,渾身濕淋淋的男人是誰?

竟然坐在鬱總的辦公椅上把玩桌上的擺件,卻讓鬱總站在一旁。

“你的離職手續還沒辦完嗎?”鬱桓聲音有些冷淡。

女孩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鬱總,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辭退我,我覺得我什麼也沒有做錯,我隻是向您是表達了我最真實的情感……”

阮秋平忽然就覺得自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當即就放下了手中的雜物,興致勃勃地看向鬱桓和秘書。

女孩頓了一下,幾乎是有些顫抖地大聲說:“如果……如果您非要辭退我,那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那我就告訴你為什麼。”

鬱桓麵上毫無波動,聲音亦十分冷淡,他繼續道,“你明明知道我是已婚狀態卻對我表白,是為品行不端,你在遞交報告時附帶無意義的表白便簽,是為工作散漫,你擅自將會議廳裡的裝飾花換成玫瑰花導致合作夥伴花粉過敏,是為工作失誤。你這樣一個品行不端,工作散漫,最後造成了公司經濟損失的實習秘書,我憑什麼不能辭退你?”

女孩的臉青一下白一下的。

鬱桓低下頭撥打了一個電話:“人事部,幫我確定一下趙靜錦的離職進度。”

掛掉電話後,鬱桓抬頭看向女孩:“聽說你的離職手續已經全部辦完了。”

女孩嘴唇顫了顫,眼淚都快要掉下來,她轉過身子,幾乎是有些慌張地要離開。

“急救箱放下。”鬱桓提醒她。

她放下手中的急救箱,轉過身子,整個人都有些發抖:“但……但是您不是沒結婚嗎?雖然您總是對外宣傳已婚,總是戴著婚戒,可是我們都從來沒有見過您的伴侶,而且我讓我朋友查過了,您的婚姻狀態是未……”

“我已婚了。”鬱桓打斷她。

“我作證。”阮秋平舉起手,樂嗬嗬地說,“我還參加他婚禮了。”

女孩看著阮秋平手上和鬱桓同款的婚戒,似乎是明白了什麼,臉色一白,整個人都僵硬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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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走後,阮秋平伸出手讓鬱桓給他包紮傷口,他看了一眼女孩兒離去的方向,忍不住感歎道:“年輕真好啊,剛剛那個女孩是剛畢業吧?”

鬱桓:“阮阮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那個女孩莽撞又勇敢,雖然方式有點問題,但性格還是挺符合她這個年齡的。”

鬱桓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阮阮喜歡她的性格?”

阮秋平想了一下,說:“也不算是,我隻是覺得這個年齡段的人都挺美好的,天庭上的人動不動都是幾百幾千歲的,很少有像她這種做起事來衝動而不計後果的人。”

鬱桓垂下眼:“我還以為阮阮會吃醋,看來是我多慮了。

下一刻,鬱桓便緊緊纏住手中的紗布。

包紮完最後一道工序,鬱桓指腹摩挲著阮秋平無名指上的婚戒,沉聲問道:“怎麼又戴上了。”

鬱桓剛剛看得清楚,阮秋平本來手指上乾乾淨淨的,什麼也沒有,隻是在聽到那女孩兒提起婚戒兩個字時,阮秋平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連忙從乾坤袋裡拿出婚戒戴上了。

阮秋平看了眼手中的戒指。

他和鬱桓的戒指本是同時同日定製,也是同時同日戴到彼此手上的,可鬱桓手上那枚戒指卻戴了很多年,邊緣處都被磨損得有些圓滑發亮,無名指上還留下了很深的戒指印記。

而相比之下,阮秋平的手指卻乾乾淨淨一點印痕都沒有,戒指也嶄新得像是剛從櫃台裡拿出來的一樣。

“本來就是要戴的。”阮秋平說,“我隻是昨天下午摘了下來後,就忘重新戴上去。”

夏芙水不讓他戴,他見夏芙水前總是要把戒指摘下來,摘摘戴戴的,難免會忘記。

“阮阮若是在天上戴著戒指不方便,便不用戴了。”

鬱桓忽然開口道。

鬱桓音聲音很平和,語氣也溫柔,但不知道為什麼,阮秋平還是察覺到鬱桓似乎有一些生氣。

鬱桓手上的戒指從來沒摘下來過,可他手上的戒指不僅天天都要摘下來,連下了凡,竟然都忘記了要重新戴上去。

阮秋平心裡忽然就有些愧疚了。

“沒什麼不方便的。”阮秋平小聲說,“我以後不摘下來了。”

大不了以後見夏芙水的時候,施個小小的障眼法就好了。

鬱桓看著阮秋平手上的戒指,緩緩垂下了眼。

鬱桓心裡其實很能理解。

阮秋平畢竟是有婚約的人,在天上戴著戒指一定是很不方便。

鬱桓忽然想起,他剛剛對那名前秘書說,明明知道他人已婚卻要湊上去表白的人,是品行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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