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難民們一路走來,已經有了一些準備,遠征軍滯留在橋頭附近還有不少物資,被先鋒軍第一時間掌控了起來,緩解了部分壓力。
遠征軍的潰兵中有意見的,對此也隻能忍著,認同先鋒軍的控製權,畢竟此時先鋒軍的勢力和規模是最大的。
為了撐場子,先鋒軍又擴軍了。
趙易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才隻帶了二百來人。
這二百來人是整個先鋒軍的精銳所在,幾乎所有的老隊員都在這裡了。從東枝和曼德勒出來的隊員都算是老隊員了,畢竟他們還受過點軍事訓練。從臘戌擴充起來的大量隊員,根本來不及培訓,一路上有一些新人加入,更是菜鳥中的菜鳥。這些人被早早打發過江,到李衡身邊去執行其他任務去了。留下來的算是先鋒軍的嫡係,已經打上了先鋒軍的烙印。
此時擴軍就是以這二百來人為核心,一下子又擴成了超過千人的軍隊。
除了滯留未走的四百多潰軍外,難民青壯被抽調,用保衛自己親人的口號,組織了起來。有這些人,用軍管的手段管理難民,能少一些抵觸。難民也更相信武器握在自己人手中,可他們手中握著的武器並不多。
先鋒軍一開始的二百多人中,也並不是人人都有武器。在剿滅了突擊的鬼子便衣隊後,才做到人手一支槍,隻有在惠通橋被炸毀,搶先控製了遠征軍滯留在西岸的物資後,武器才多了起來。隊伍中足有六百多支各類槍支。
“武器要控製起來,不能隨便就發下去。我們人員暫時無法掌控,那麼就先把武器掌控起來。”趙易不相信難民們可以人人皆兵。沒有經過受過訓練,那些難民青壯即使拿著槍,一旦遭到攻擊,也可能一觸即潰,影響自己隊伍的軍心,甚至衝垮自己人的防線。
這也是趙易不把那些先鋒軍新隊員調來的原因之一。
此時,這群難民青壯的作用隻是為了震懾內部。震懾難民隊伍,震懾那群潰兵。
穿上遺留物資中的那些遠征軍軍服,這群難民青壯也像模像樣,至少國內很多軍隊就是如此,也不過是一群穿上了軍裝的普通老百姓而已。
遠征軍潰兵中多數是隸屬於新28師和新29師,他們中的大多數也不過隻是一群穿上軍裝沒多久的新兵。他們各有山頭,分屬不同的小團隊,根本團結不起來,看到越來越多的難民青壯隊員,也摸不清先鋒軍的底細,肯留下來的隻能乖乖聽令。
內部隱患壓下去,隊伍當天就開始轉移。
誰也不知道日本人什麼時候能來,誰也不敢大意,就連葉關也不敢保證日本坦克部隊前不會有其他零散的小隊前來。
隻需要一支小隊,就可能讓整個難民隊伍崩潰。誰也不敢冒這樣的險,就連難民們和潰兵們也乖乖合作,儘早離開橋頭險地。
“向南,是一路荒蕪,那裡有出路?”徐公達心中不安,悄聲問趙易道。
趙易如實相告:“那裡我安排了幾條船。”
徐公達心中大驚,這麼長時間的接觸,他甚為佩服趙易的見識和計劃的長遠,卻沒想到趙易早早就預留了後手。
“怎麼不把船安排在惠通橋附近?”徐公達不由脫口而出,“有了船,對麵的守軍就能很快組織救人。”
“你確定對岸守軍手上沒有船?”趙易先反問了一句。
徐公達心念一轉,想到了什麼,不由臉色一變。
“我們儘最大能力,又能收集到幾艘船?能把這些人都快速運過去嗎?如果難民聽說這裡有船能渡河會不會繼續聚集過來?日本人會不會順著滇緬公路直接過來?”趙易繼續反問,越說徐公達的臉色就越蒼白,“到時候聚集那麼多的人的下場會怎麼樣,我想你應該知道,小鬼子沒人性的。真的留在這裡船,給那些難民的不一定就是希望,還可能是死亡。”
“所以你才選擇了那麼偏僻的地方。”徐公達苦笑道。枉他心思慎密,一時情急卻忽略了這些事情,況且對麵守軍也不是很可靠。
“偏僻了也好。至少在小鬼子人員不足,戰況不明的情況下,偏僻的地方存活幾率大一些。”趙易不敢保證此行就一定安全,但對比去西北騰衝來說,要更安全一些。
徐公達也沒有提隊伍北上騰衝的建議。作為周圍不多的大縣城,日本人是不會放過騰衝的。帶著這麼一支慢騰騰的隊伍去騰衝,說不定到了騰衝,就能看到縣城城頭上飄著的膏藥旗。
“方隊長之前好像帶著一支隊伍去了騰衝。”徐公達隻是好奇,既然趙易早有準備,為什麼方文治卻要去騰衝?
趙易這樣的布置還有不少,比如早先派人去八莫。之前徐公達可以裝作不知,但隨著臘戌機場保衛戰,以及剛過去的伏擊日本便衣隊的行動,他對這一支先鋒軍的認同感越來越強,不由多問了一句。
“騰衝還堆積著大量的物資,不能留給日本人。”感受到徐公達的靠攏過來的善意,趙易不由笑著把真實的目的說了出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