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空口白牙。無論什麼樣的回報,拿到手的才是回報。”胡山並不看好這個新崛起的先鋒軍。日本人現在勢頭正強,連美國人和英國人都敗退了,國內中央軍更是損失慘重,有些部隊甚至滯留印度回不了國,一個小小的華人民團能有多大的能力和日本人對著乾?
他倒不是不抗日,也不是心疼要給先鋒軍的50萬大洋。當然心疼肯定心疼,但胡文虎要掏錢,輪不到他來做主。他更擔心的是萬一那個先鋒軍把胡文虎捐款的消息透露出去,日本人會怎麼對付胡文虎?
這個時候的胡文虎可是被日本人軟禁在香港,生死都捏在日本人的手裡,可不似陳嘉庚那麼自由。
“這不是投資,這本來就是捐款。一開始就沒指望能還錢,變成債券總比打了水漂好,況且這是黃金債券。”胡好不緊不慢道。
“借錢按黃金算,還錢按黃金還。他們能還得起?”胡山冷笑道。
“要是他們真的在南洋建立政權呢?”胡好反問道。
“英國人能由著他們,法國人能讓著他們?”胡山也針鋒相對道。
這個時代,即便英法在日本人麵前敗退,在很多人眼中依舊是那個統治南洋上百年的龐然大物。華人尋求自己政權的夢想,已經一次次的被這個龐然大物碾碎了。
胡好也不看好先鋒軍建立政權的前途,就算沒有英法,還有日本人,還有插手進來的美國人,總之難有華人政權的立足之地。但他不會對胡山示弱,也冷笑道:“就算他們隻是一方軍閥,我們這點錢也不算什麼。”
在日本人情報機構對胡文虎的判斷中,現在胡文虎財產至少有三千萬美元,換成大洋早就過億。這點錢對胡文虎真不算什麼。
胡山也能分清,就算先鋒軍現在隻守著鎮越和芒新,過手的鴉片和茶葉等物資也將千萬的生意。可惜聽說他們不販賣鴉片,明卡上也禁止鴉片通行,否則真不怕欠這點錢。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早早被日本人很快滅掉,這些錢可就打了水漂……”胡山更不會對胡好示弱。
“夠了!”胡山的話沒說完,就被胡文虎的暴喝打斷了。
“啪!”一直默不作聲的胡文虎把手拍在桌子上,手上的青筋暴露凸起,顫了顫抬起又無力放下,最終低沉道:“胡好,你讓你三叔給先鋒軍準備100萬大洋,可以分幾次給,多了解一下那個先鋒軍。”
胡好忙點頭稱是,他敏銳的發現自己父親身上少了些銳氣。自從3月份胡二虎死去的消息傳來,胡文虎的精神就一直不濟。現在被日本人軟禁著,胡文虎更走不開,隻能通過還留在緬甸的胡文豹來運作了。即使事有泄露,也能推到胡文豹頭上,有個緩衝。
胡文虎轉頭望向胡山,半響後眼神才塌了下來道:“不管怎麼說,他們是打鬼子的。”
……
“我們要確立我們的信用。”趙易解釋道,“作為一個團體,對外的信用很重要。既然我們要建立政權,早確立信用,以後跟彆人打交道的時候就更容易些。無論是資金還有人才,隻有確立了信用,有了規矩,才容易交往。亂世之中,沒有比黃金更讓人信服的了。借錢和捐錢是兩碼事,最起碼借錢總有一絲還錢的希望,更容易讓彆人自願。
當然,要讓彆人心甘情願,也不能隻指望黃金債券。亂世之中,錢還是抱在自己手中更穩妥,彆人為什麼要借給我們?還不是我們是抗日隊伍,我們是打鬼子的。”
“有行動?”腦袋靈活的葉關一聽就明白趙易的打算,不由嬉笑道。
“隊伍大了不好帶啊!隻有靠一場勝利,才能進一步調整隊伍內部。”趙易也不瞞他,揉了揉太陽穴道,“隊伍訓練了這麼長時間,也該拉出去遛一遛。給自己人看看,給國內看一看,給美國人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