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適應不了這一連串追問,側過身體不看她,紅著臉說:“你怎麼那麼多問題?你再問!再問不教你了。”
要是她說“無所謂,我本來就沒想學”會不會把人家氣跑?考慮到大晚上在險絕的華山上追跑危險性太大,許暮說道:“那你給我句準話,你是與華山派有淵源的人,且對華山沒有惡意,是嗎?”
“我對華山怎麼會有惡意?”紫衣女子大聲道。
“那沒事了。”許暮轉身往回走。
“喂!你不學了嗎?”
“嗯,不學了。”
她的背影太瀟灑,紫影一閃,人擋在她麵前,“為什麼不學?”
“因為師父沒有教。”
“你師父為什麼不教?”
“因為這是隻有下一代掌門能學的。”
她蹙起好看的眉:“隻有下一代掌門能學?哪來的規矩?”
許暮笑著看她,回敬道:“姑娘,你怎麼那麼多問題。”
在她的注視下,紫衣女子的臉又紅了,這次是氣紅的,如玉般的食指指著她,“之前我還聽人說你善解人意,誰知你背後如此刁鑽!”
是哪位師姐背後誇她,被這隻小兔子偷聽到了?
許暮輕輕撥開她的手指,道:“她們是我的同門,我自然好好待她們,你又不是。”
“我也是!”
“哦?”
既然開了頭,她沒有辦法,自暴自棄地往下說:“我叫華真真,是華山第四代掌門華瓊鳳華祖師的玄侄孫女,我的武功來自華祖師留下的秘籍。”
說到這感到後悔,畢竟這與她初衷不符——她起了愛才之心,教小姑娘劍法,怎麼就變成向她交代自己來曆了呢?
許暮適時表現出她的善解人意,“需要我發個誓嗎?”
這也行,華真真點頭,隻當她要說“我發誓不把今日之事告訴任何人”,誰知許暮卻說:“我若將今日之事說出去,便萬箭穿心,死無……”
“哎!哪個叫你亂說的?快快快,連呸三下。”
給許暮弄不會了,“呸?”
“瞧你是個聰明人,這時候這麼笨!是叫你把不吉利的話吐掉!”華真真少有與外人交流的經驗,見她不懂,漲紅著臉解釋。
許暮笑著照做,還對係統打趣說這“風清揚”迷信。
係統:華山遇到的高人都叫風清揚是吧?你見過這麼年輕好看的風清揚嗎?
言歸正傳,華真真學的秘籍是華瓊鳳特意留給堂兄的,意在培養一位監護人,或者說監視者,以備不測。
許暮像是憂心華山興亡的模範弟子,質問道:“既然如此,之前華山幾度遭受滅門之災,監護人為什麼沒有出現?”
華真真心知這樣的質問不可避免,人家問出來,反倒鬆了一口氣,正色道:“我爹說上幾代人連華家的武功都學不好,再加上華山安穩,這本秘籍一直沒有人打開,後來華山派動亂頻出,我爹便全力培養我。”
“原來如此。”
說得還挺謙虛,什麼爹能培養出這麼厲害的女兒?
華真真的權限在現任掌門人之上,可是她無意爭權,隻想待在暗處,不想叫華山的人知道她的存在,也方便行事,誰知糊裡糊塗讓人知道了,不覺得憂慮,反而感到放鬆,好像人家分擔了她的責任一樣。
細想想她方才的話,忽然福至心靈,難道說枯梅師太中意的繼承人不是許暮?她不傳完整的清風十三式,怕新掌門不是許暮的對手,威信建立不起來。
這是最合理的猜測。
華真真道:“但凡華山派弟子,隻要人品天資沒有問題,就能學清風十三式,現在不學好,難道等敵人打進來,臨時抱佛腳嗎?”
許暮聽出幾分規勸之意,說道:“你既然待在這個位置,想必武功超過了我師父。”
的確如此,華真真不傻,想要成為華山監護人,第四代掌門遺命和武功缺一不可,且武功必須強於當代掌門人,否則談什麼監視?直接給人當徒弟算了。
她來到華山第一件事是試探枯梅師太的武功,經過幾天的觀察,後者不是她的對手,她在玄玉觀幾進幾出枯梅師太都沒發現。
華真真點頭承認,卻不明白許暮為什麼說這樣一句話。
許暮笑道:“你教我武功,不怕有朝一日我超過你嗎?”
“……”
啊呀可把這小妮子厲害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