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隱瞞的必要,簡單幾句話說清楚她的想法。
聽了之後,向雨田久久沉默。
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魔門中有很多人,不外乎是惡徒和歹人,我見多了,你這種瘋子真是第一次見。”
拿自己的武道開玩笑。
不知死活。
她的精神狀態沒問題嗎?魔門本來就在溝裡,不會被她帶進深淵吧?
這次見麵不歡而散。
許暮不著急,她隻是定個計劃,眼下最重要的事仍然是應付四大聖僧,他們一定會趕在魔門大會之前“斬妖除魔”。
決戰在即,安寧寺的僧人一大早登門,不是送戰書,是了空的口信,說碧秀心想要見她,請她務必撥冗前去。
係統:“她們真奇怪,請四個和尚來壓你,還有臉請你過去?”
“確實。”
“那你還去?”
“看看他們葫蘆裡賣什麼藥。”
許暮不知道,這是個後悔一天的決定。
剛練完劍,她手握幽蘭劍出門,在集市上吃了早飯,帶著一長串小尾巴來到郊外,敲響安寧寺緊閉的寺門。
應門的是個小和尚,腳步虛浮,內力不深,一路帶她到幽靜的禪房。
“碧施主就在裡麵。”
許暮對他點點頭,舉步往裡麵走。
離得老遠她就聞到藥味了,碧秀心受傷了?
“篤篤——”
她敲了兩下門。
“是許暮嗎?恕我不能出門相迎,你直接進來吧。”
門內的女聲一如既往清越好聽,卻多了點柔弱的味道。
許暮心中一沉,推門進去。
室內沒開窗戶,昏昏沉沉,幾縷光線透過窗紙,塵埃隨光浮沉,塵埃深處是碧秀心的身影。
“找我來治病?我這收費……”
聲音戛然而止。
許暮靠近的腳步僵住。
碧秀心坐在矮塌上,蓋一床很厚的被子,上身靠在堆起來的軟枕上,看得出來靠了很久,留下了不輕不重的印子,人剛醒不久,臉上儘是疲色。
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碧秀心眉心已散,境界大跌,上次見,她以天魔秘感應到碧秀心劍典境界接近劍心通明,才過了幾天,怎會如此?
係統:“我能從她的血藍條看出她的武功下降了,但是這個眉心已散,不是處女之身怎麼看出來的?”
許暮匆匆道:“原理很複雜,宗師都能看出來。”
重點重新落在碧秀心身上。
她勉強向上勾唇:“讓你見笑了。”
許暮:“我不覺得這是好笑的事。”
慈航靜齋的傳人身邊雖然圍繞了不少追求者,但是從來不會跟人發生實質性的關係,許暮不認為碧秀心會情不自禁。
按理說,慈航靜齋和陰癸派之間的決戰特殊,任何人不得插手,她們就算死也要死在對方手上,是哪個不守規矩的人動了手?建康城內是誰有這種本事可以傷到接近劍心通明的碧秀心。
那個名字呼之欲出。
許暮與碧秀心對視一會。
她們沒有說話,好像就完成了交流,許暮的臉色霎時間難看到不行,倏地起身,長袖翻飛,宛如振翅欲飛的鷹,向天際翱翔。
“我去殺了這條狗!”
“等等!”碧秀心叫不住她,“了空師伯——”
麵前出現一個人影,許暮根本不去看,揮手幾道劍氣,全力出手,鋒銳難當。
能逼退有護體真氣的了空。
哧——
皮開肉綻。
許暮目光一凝,更強的氣勢爆發出來,有形劍氣化作齏粉,風吹即散。
僧人低首垂眸,雙手合十,表情平和淡然,左肩處湧出大片大片的紅色。
“了空大師,你想體驗萬箭穿心的死法?”
“施主,請稍安勿躁,聽秀心師侄說完。”
前麵是不用護體真氣,肉身擋她劍氣的了空,後麵是不顧病體,走兩步就冒一額頭汗珠的碧秀心。
許暮按住頭,“我今天就不該來。”
半柱香之後。
依舊是許暮,依舊是那張胡凳,她拉起自己的領口,微仰著頭,拿僧人給碧秀心熬藥用的大蒲扇,不住扇風,心想,這果然是個盤絲洞。
下一刻,她把蒲扇一扔,越扇火氣越旺。
一隻手撿起蒲扇,細細的風拂了過來,涼涼的,許暮下意識往那邊看了,那片紅色不再向外蔓延,暫時不想理他,轉過視線,碧秀心已經說完了。
事情很簡單,她與石之軒決戰,打不過,重傷垂死之際,石之軒救了她,然後強迫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