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對石之軒愛恨交織,她絕不容許他活著,更不容許他愛上彆的女人,更不用提跟彆人生孩子。
然而石之軒向許暮提議的時候,她腦子裡沒有半分嫉妒,隻有驚懼和憤怒。
因為他的表情和氣死師尊時一模一樣!
師尊當時衝擊天魔秘十八重失敗,又得知她**於石之軒,內息混亂,本就在危險的邊緣,被石之軒言兩語一說,難以接受,直接吐血而亡。
現如今師妹的情況比當年的師尊還不如,大戰之後,內力已竭,表麵沉穩實則性情中人的師妹怎麼經得起石之軒心懷叵測地激怒?
她很擔心師妹也被氣死。
事實證明,是她想多了。
師妹氣人的功力比石之軒隻強不弱。
祝玉妍心中升起淡淡的自豪,看石之軒那臉色,真解恨,他也有今天!
那邊許暮認真打量石之軒,長了大半年終於留長的黑發,處處留情暗藏陰霾的眼眸,寬衣廣袖迎風飛舞,她眼神赤|裸|裸的,若化作實質,石之軒已經是赤身|裸|體,任人觀賞了。
她看了很久,久到宋缺看過來的眼神都不對勁了起來。
石之軒語調分外溫柔:“你在看什麼?”
他越想殺人,就越溫柔。
她失望地搖搖頭:“這是我們第次見麵,我看來看去,都沒有看出你身上有值得被喜歡的地方,我很好奇,當代女性的擇偶觀怎麼墮落到這種地步。”
祝玉妍:“……”
內涵是吧?
祝玉妍深覺給許暮的那點感情不如喂狗,於是當場反水。
也不能這麼說。
她跟宋缺、了空不是一路人,她恨石之軒,在聖門利益和個人感情之中選了前者,比起殺石之軒,她更想殺四大聖僧,以此打擊佛門和慈航靜齋。
沒了那些老禿驢,誰來庇護沒有成長起來的小禿驢,屆時魔漲道消,聖門將迎來前所未有的輝煌時代。
許暮安靜聽完,望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師姐,我不能讓你這麼做,聖門要求發展,隻有自立自強!”
“師妹你……確實不像聖門的人。”
祝玉妍眼神變幻,繼而堅定起來,她對搶師妹人頭有一點愧疚,作為補償,石之軒要動她,她絕不會坐視不管,至於其他人,她不在乎。
石之軒微微一笑:“不能又如何?你難道還拿得動劍嗎?嗬,現在隻怕歲孩童都能殺了你。”
“……”
說得不錯。
她拄著劍,方才為了看石之軒,睜大了眼睛,耗費半身力氣,如今能站著,多虧精神強大,勉強支撐軀體,再怎麼堅強,都不足以與石之軒分個勝負了。
宋缺看不過去,肅聲道:“你去調息,這裡交給我。”
了空也看了過去,目光似有規勸之意。
許暮邁步,錯身而過的瞬間,能看到她側臉上微微上揚的嘴角,弧度很小,仍然神采飛揚。
虛弱中迸發出的美麗,宛如懸崖峭壁上迎風綻放的花朵。
宋缺怔住一瞬,然後才聽清她在說什麼。
“這是我聖門內部的事,請兩位不要插手。”
她的眼睛很漂亮,火焰燃燒黑暗,日光衝破長夜,能與她眸光媲美的,唯此兩者而已。
很快,宋缺就發現,那光亮不是幻覺。
她身上火光繚繞,卻沒有灼傷她,與此同時天魔秘的內息迅速衰退。
祝玉妍感受到天魔秘的內息大幅度減弱,頓時大驚失色,撲了過去:“快住手!你要散功?”
她快,石之軒更快,隻見他身影一閃,眨眼時間出現在與許暮麵前,出手帶著一擊斃命的狠辣。
——武功越高,廢掉的代價越大,到了這個境界,廢掉武功就相當於去了大半條命,許暮早已力竭,再來這麼一遭必死無疑。
她不會主動求死,絕對另有圖謀。
阻止她!
殺!
宋缺隻攔住他半招,石之軒對他毫無留戀,徑直去追那個輕身後退的人。
餘光是模糊後退的景色,眼底倒映著石之軒飽含殺意的眸子。
他們不是一路人,但是在殺對方的問題上,出奇的一致。
她笑了,身影後退,五指張開。
火焰瘋狂撲來,鋪天蓋地,那不是幻覺,是真正的火焰!
石之軒高高躍起,竄高的火苗點了他半麵袖子,不及撲滅,許暮漸近了,身姿美妙如嫦娥奔月,五指成爪直襲心臟。
他覺得那不是手,而是燒紅的熱鐵,散發著無窮無儘的熱,那熱演變成熱毒,交手間,他碰都沒碰到她,手上就撩起了好幾個水泡。
“你這是什麼魔功?”石之軒驚駭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