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遺憾。”陳嶺提手握住男人的兩隻手,望著對方的眼睛,“還有恐懼、求而不得的恨意,這些都能成為心魔。”
“就像……就像……”他忽然頓住,腦子裡飛快閃過什麼,卻沒來得及捉住。
陳嶺有些煩悶的搓了把臉:“我好像知道了什麼,又好像不知道。”
這話聽起來奇怪且矛盾,江域卻懂了他的意思,手指滑到青年的後頸,輕柔的按壓著:“有些東西看似淩亂,但隻要找到頭緒,很快就能理順,既然如此何必著急。”
他溫聲道:“餓嗎,村長家做好飯了,先過去吧。”
吳偉偉感覺自己腦袋上頂了個兩千瓦的大燈泡,聞言急忙道:“我先過去幫忙擺碗筷!”
陳嶺這才從思緒中掙脫出來,急忙起身追上去,單手抓住吳偉偉的一隻胳膊,“慢點,嫌自己腳還廢得不夠厲害是不。”
“不是。”吳偉偉悄悄瞄了江域一眼,“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們倆麼。”
陳嶺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道:“其實還好。”
反正他跟老祖宗親昵的時候,總會很容易忘記屋子裡還有第三四五六個人。
村長家今晚準備的飯菜很是豐盛,未免吃不完浪費,他將特調部的兩個領導也給叫了過來。此時正殷切的要給李道玄倒酒。
李道玄禮貌的抬手示意:“村長,我不喝酒。”
“男人哪能不喝酒。”村長十分熱情,“來來來,咱們不喝那麼多,少喝點總行吧。”
“村長,我小師……”李鴻羽陡然想起這次是以科考隊的名義駐紮在村子裡,急忙改口,“我們組長真的不能喝酒。這樣,我代他喝行不行?”
過分勸酒惹人厭,村長鬆了口:“行,那就咱倆喝。”
門口方向傳來一陣腳步,村長驚喜地站起來,連忙迎了出去,見姓陳的小兄弟正扶著自己兄弟一蹦一蹦的走近他家的石階。
村長嗨呀一聲,趕忙下去幫忙,跟陳嶺一左一右,幾乎是把吳偉偉給架上去的。
吳偉偉覺得自己丟臉丟到家了,在看坐在院子裡的李鴻羽,更是覺得無地自容,平時不會捉鬼捉妖也就算了,現在倒好,腿腳也不行。
他故作鎮定的打了聲招呼,隨手指了指自己的腳踝,彆人還沒問呢,就主動說道:“下午腳打滑,扭了一下,陳哥大題小做,非要扶著我走,我說了好多次不用不用,他非不聽。”
李鴻羽瞅了眼,腳踝沒腫也沒有淤青,傷得的確不嚴重。
他抬眸看著吳偉偉那張故做強硬的臉,忍不住笑了一聲:“看不出來,你還挺嬌弱。”
吳偉偉當即就炸了:“你說什麼呢!”
剛站起來準備耍兩句橫的,腳踝一疼,撲通一聲坐凳子上。
陳嶺剛跟李道玄打完招呼就看到這麼一幕,無語,嬌弱實錘了。
他斜靠過去,問:“屁股坐疼沒有?”
凳子是實木的,猛地一下直直落座,不疼才怪。
吳偉偉不說,吳偉偉很堅強:“不疼!”
“哦。”陳嶺重新坐直,過了幾秒忍不住又看向吳偉偉隱忍的臉,噗嗤一聲,差點破功大笑出聲。
還好,為了吳偉偉的麵子,他用力忍住了,倒是收回視線的時候,無意間瞥見李鴻羽的注意力也放在吳偉偉身上。
他捏著酒杯,唇角勾勒的弧度很淺,不仔細根本發現不了。
可等他眨眼後再看過去,李鴻羽已經恢複如常,轉頭去跟村長說話。
說到一半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銅鑼和嗩呐等樂器的合奏哀樂,那音樂有些刺耳,調子緩慢,每一下都有種令人喘不上氣的感覺。
村長抬頭看了眼聲源方向,擱下筷子喝了杯白酒:“這哀樂還得吹七天七夜呢,你們最近怕是睡不了好覺了,隻有當它中途歇停的時候好好養養神。”
“不礙事,人死了,做兒女的想多守幾天也是人之常情。”李道玄照舊溫和沉穩,仿佛真的對那嘈雜的聲樂沒有絲毫感覺。
陳嶺餓極了,埋頭扒了幾口飯先墊墊肚子,他道:“李組長,你們提前來了藍湖村,有什麼重要發現嗎?”
李鴻羽看了青年一眼,自己明明已經跟他說過大概情況,為什麼對方還要再問。
李道玄放下筷子,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沒有,不過既然你們來了,相信應該很快就會有所突破。”
陳嶺玩笑道:“李組長對我們這麼有信心?”
李道玄瞥了李鴻羽一眼,笑著說:“陳先生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對你自然再有信心不過。”
這帽子扣得有點大了,陳嶺不想要:“同事間隻有相互協作才能突破難關,光靠一個人是不行的,組長說笑了。”
李道玄笑意不減,盯著對麵的青年看了片刻,他道:“開個玩笑,陳先生何必這麼認真。這次的項目有些困難,大家隻有攜手才能並進。”
“李組長以前去過昱和山嗎?”江域的聲音突然插|入,除了村長和他的妻子,其餘幾人皆露出茫然的表情。
李道玄:“當然去過,二十年前昱和山一夜之間萬物湮滅,這麼嚴重的事情,上麵肯定會派我們去查看。”
他微笑著看向江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胡亂提問的晚輩,“江先生怎麼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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