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那都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
*
從社團招新的廣場往宿舍走,都已經站到門前了,不知道為什麼,武文雅腦子裡卻一直在一遍遍地回放剛才的場景,甚至一句句話語都是那麼清晰。
“小姐姐,想加入電競俱樂部嗎?”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氣質裡有櫻花的味道。”
……
“嘶……”
她左手不禁隔著衣袖撫了撫右臂,這樣起雞皮疙瘩的感覺就能稍微消退點。
同時,整個人也清醒不少,不再陷入不斷回憶剛才情景的怪圈,那些話,那個人明明一臉冷漠厭世、卻忽然對她露出笑容的模樣……就因為,他們兩個之前在櫻花大道上有過一麵之緣麼?
那時候,她在那裡買烤冷麵,明明說了忌口,阿姨卻誤加了許多洋蔥進去。
她真的太討厭那種味道了,以至於,看見盒子裡的洋蔥,一點胃口沒有。
猶豫著要不要提出重做一碗,又有些不忍心對眼前笑眯眯的阿姨開口。
就在那個時候,薛祈年突然出現,帶著笑說:“那阿姨,要不這盒賣給我,你再重新給她做份吧。”
“……”
甩了甩頭,武文雅終於將眼前的宿舍門推開。
S大分校區是櫻浦市唯一的一座高校。
說起來,這座小城市幾年前還是個小鎮,近年來才有所發展。能有這麼一所高校在,即使校內設施條件並不多麼完備先進,大家都已經很滿足。
尤其對於大部分安土重遷的櫻浦本地人來說,他們巴不得一輩子都不離開這個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
武文雅倒沒那麼固執,隻是,她從小和單親母親相依為命,自己沒什麼特彆的追求,也不舍得離開母親,成績夠了,就在這裡就讀了。
分校區麵積小,學院少,人也少,管理鬆散。
但如此一來,好處之一就是,宿舍安排很寬裕,四人間,上床下桌,據說這是主校區部分學院都享受不了的待遇。
一進門,張靜嫻不在,不知道又去哪兒浪了。
另外兩名舍友——一個高麻杆,一個娃娃臉,是一對高自律的學習狂魔兼宿舍宅。
兩人同時扭過頭來,看武文雅一眼,娃娃臉笑眯眯地說:“文雅,你加入了什麼社團,有沒有什麼好玩的?”
武文雅笑笑:“還行,就是那麼些社團,沒什麼特彆的。”
其實廣場還挺熱鬨,隻是她懶得和她們說。
因為心裡清楚,這兩人連門都不出,哪裡是真的感興趣,隻不過關心式的隨口一問而已。
高麻杆觀察敏銳,目光隔著厚厚的鏡片定格在某處:“咦,你不會加入了魔方社團吧?你會玩?”
“……哈?”
武文雅順著她目光低下頭,才意識到,自己左手裡一直攥著剛才那人給自己的魔方,以及一張傳單。
那個,叫薛祈年的人。
“呃……”她想了想,最後也隻是弱弱地說,“不是。”
兩名舍友看她答得敷衍,沒再自討沒趣,轉回桌子,繼續忙各自的事。
武文雅坐到自己位置,將魔方擱在筆筒邊上,傳單折好,壓在某處。
畢竟是大學唯一加入的組織。
但關於電競俱樂部的事,她就更不打算和兩名舍友說了。
校區南門外有家樂魚網咖,即使放在一線城市,規模也稱得上豪華,設備也稱得上高端。
兩名舍友是外地人,來自櫻浦附近的小地方,初來乍到,完全不知道那網咖是張靜嫻家的產業,吐槽了半天,頭頭是道地稱那裡是“大學混子的聚集地”、“當代青年人頹廢奢靡的新興生活方式”……
氣得張靜嫻第二天跟武文雅說,她真恨不得給她倆換換腦漿。
武文雅:“……”
*
晚上。
大概是吃完晚飯的點,武文雅在微信上收到一條好友申請,就是那個叫薛祈年的。
當時報名,她在攤位上填了張表,也就留下了微信號。
通過申請,她緊接著被拉進一個群,其中連一百人都沒有,標題簡單又直白:[S大分校區電競俱樂部]。
剛進去,第一條消息就是:[部長好騷啊,要把妹子拉進來,就把我們的群名給改了。]
緊接著,一條一條的消息以刷屏的速度蹦出來:
[嗜血の肥宅不好聽麼?]
[我吐了,我們的靈魂沒有了。]
[你閉嘴吧,妹子已經進來了!]
……
一人diss最開始吐槽“部長好騷啊”的那位:[@S大最強風男,你是不是想被部長踢出去?]
該風男氣定神閒。
[死亡如風,常伴吾身。]
[哈撒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