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訓練營的訓練已經到達了尾聲,原本的一百人也變成了十五人,能留到最後的,必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考驗仍然在繼續,最終結果到底如何,仍未可知。
高雲峰每天都在想要怎麼折磨這群小兔崽子,想得頭都快禿了。陸錦城倒是沒什麼壓力,畢竟他隻算是個助教,時間很鬆。
這天陸錦城看訓練差不多了,就收拾東西準備走。
近來天氣俞發冷了,沈肆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在京城呆,這幾天咳嗽咳得厲害,整個人都有些不大好。
高雲峰一進來就見他匆匆忙的收拾東西換衣服,揚了揚眉,邊走邊說道:
“又去找沈肆?”
陸錦城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
“嗯。”
高雲峰把手裡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放,整個人坐到椅子上,彈簧下陷,整個椅子都晃動了一下。
高雲峰長腿對著桌子一蹬,轉了一圈麵對他,道:
“小六,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麼嗎?”
“?”陸錦城抬頭。
高雲峰拿起桌上的教鞭咚咚咚地在桌麵上敲動,痛心疾首地說:
“這叫妻奴!妻管嚴!”
陸錦城不為所動地把外套穿上,然後才不緊不慢道:
“一切的前提是你有女朋友。”
“!!!”心臟被插一刀的高雲峰捂胸。
誰說他沒有女朋友!他也是很受歡迎的好吧!
高雲峰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倒在椅背上,然後幽怨地道:
“我從你身上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還?是散不開的那種。”
陸錦城自然是了解他的,雖然嘴上說著想談戀愛,但真讓他去,他又挑剔得很,嫌這個胖那個瘦,到最後還是沒有結果。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以前談過太多女朋友,厭煩了,所以現在反而沒興趣。
“晚上不回來了吧。”高雲峰幽幽地問道。
陸錦城沒說話,挑了挑眉。
答案不言而喻。
“明天早上九點前我會回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陸錦城淡淡道。
陸錦城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走,高雲峰又叫住了他。
“等?等?。”高雲峰突然站起來。
陸錦城回頭就見他開始翻箱倒櫃,然後從箱底翻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他。
陸錦城接過,看了一眼已經拆開過的密封線,黃色的牛皮紙上寫著機密兩個字。
高雲峰拍了拍手,有些凝重道:
“前幾天有消息說X出現在邊境,但消息也不知道準不準確,他極有可能是衝著你來的,你最近還?是注意一點。”
X是M國排行榜十大殺手之?一,專接各種暗殺任務,隻要是他出手,基本上沒有失手過,唯一一次是就是五年前。
X有個習慣,每次殺人前必定會提前一天下通知書,屆時必定會引起慌亂。也不知是他太過自傲還是尋求刺激感,每一次殺人都要大張旗鼓,通知媒體大肆宣揚。
即使機關重重,也沒人能阻擋得了他,可那一次,陸錦城接到任務,保護當時他要暗殺的一個重要官員,他也是唯一一個阻擋了X的人,自此名聲大噪。
X絕對是陸錦城接觸過最為危險的人物之一,那一次其實他也沒有把握能阻止他,但不知怎麼了,那天X似乎有些猶豫了一下,所以他才能成功攔下了他。
好在X失敗一次,就絕對不會同一單再接第二次。
如果再有一次,他也仍舊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完成那個任務。
自從五年前失敗後,他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有傳聞說他是沒完成任務被雇主殺了,也有人說他是接受不了自己任務失敗而隱退等?等?,總之眾說紛紜,他到底在哪裡也無人得知。
況且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麵目,是男是女,仍是個謎。
而多年後再次出現,沒想到他居然會來了中國。
不管他的目的如何,作為一個危險人物入境,都得到軍方的重視。
陸錦城皺了皺眉,看著手中的文件手心漸漸收緊。
“還?有啊,你也得注意一下沈肆那邊,保不準他會不會向她下手,X就是個瘋子。”高雲峰抱著肩,眉目間有些擔憂。他忽的想起了什麼,然後打了個響指,道:
“對了,你們小隊的人呢,要不調幾個過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嘛。”
陸錦城頷首,表示可以考慮。
看他仍是一副淡然的表情,高雲峰都替他著急,他總覺得X一定是衝他來的。
他還?想再囑咐幾句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聲:
“報告。”
被打斷了的高雲峰皺了下眉,
然後看向門口,他要看看是哪個小兔崽子打斷他說話。
“進來。”
話音落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走了進來。
一個身穿迷彩服,五官俊美的青年走了進來。
看到人,高雲峰的表情立即拉了下來,口氣尤為不好的道:
“棠深你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說起棠深他就氣的牙癢癢,關係戶就算了,本來他還?找借口想好好教訓他,結果他做事簡直是滴水不漏,彆說修理他了,就算想讓他做點什麼都找不到理由。
天天冷著一張臉,活像欠他錢一樣,隔壁女兵營還迷他迷得要死。他就搞不明白了,就這個臭脾氣,嫁給他是能當個木頭供著還?是怎麼的。
麵對他的無理取鬨,青年眼皮都沒動一下,他先是對陸錦城敬了個禮,然後才道:
“周隊長受傷了。”
“什麼?!!!”高雲峰一個激靈回過頭。
“剛剛經過一個山坡,踩空了。”棠深仍舊是不冷不淡,聲音沒有一絲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