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說兩句話就算是崇高了。”夏油傑忍不住吐槽道。
“那可不行。”五條悟信誓旦旦,“傑會寂寞的。”
“寂寞你個頭。”夏油傑將人推出臥室,一把甩上門。
“我又沒說錯,傑最怕寂寞了。”五條悟他抖開睡衣,一邊放在身上比了比,一邊走過客廳,走進客房中。
忽然,五條悟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傑其實很小隻呢。”
幸虧這會兒躺在床上醞釀睡意的夏油傑沒聽到五條悟這句話,不然他就要就著對方的白毛,讓他好好看看自己——他很小隻?這是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夏油傑隻是不如五條悟大隻,在同齡人之間門,他明明很高挑,就是因為飲食習慣問題而有些消瘦而已。
早晨的時候,夏油傑看到穿著自己睡衣的五條悟走出客房,看著他可憐的紅藍格子睡衣緊巴巴地穿在五條悟的身上,好好的九分褲子愣是變成了七分褲,質地很好的料子都快被撐破了的樣子,夏油傑默默撇嘴。
禦家有什麼巨貓基因嗎?才十五歲就一米八,成年是想要多高?兩米一嗎??
***
新宿泉川公寓的最後一個星期,亦是開學後的第二個星期,是五條悟跟夏油傑一起度過的。
夏油傑麵上不露分毫,心中極為警惕戒備。
彆誤會,他不是戒備五條悟,而是戒備帝丹高中校園中可能發生在他身上的所有倒黴事件。
不能怪夏油傑如此,實在是……就說說,高中剛開學的那一個星期裡,他都經曆了什麼!
先是差點被詛咒,然後是五條悟找上門,打壞了學校的花花草草,半夜更還要去彆的山頭挖樹再種樹。買東西被咒術界通緝犯堵,學校的校醫是活了上千年的變態詛咒師,覬覦他的身體,還想傷害他小夥伴一家。為了解決詛咒他還跑了一趟美國,順手撿回來了一個小朋友。
這麼多事情集中爆發在一個星期裡,換誰誰不心累!
哦,佐伯事件是在新周一發生的,但時間門挨得那麼近,沒有什麼區彆。
這對於一個一心好好學習,為了報考東大而努力學習生活的高中生是多大的打擊啊!
水深火熱了一個星期後,夏油傑重回校園當天,五條悟還轉學到了同一個班級。雖然他不再視五條悟為麻煩,但五條悟本身確實會帶來一些麻煩。
然後呢?
星期二是五條悟轉學,星期、星期四、星期五呢?
還有沒有突發詛咒事件、詛咒師埋伏了?
夏油傑看著風平浪靜的帝丹校園,禮貌謝絕某位熱心同學親手做的便當後,夏油傑有些驚喜地呼吸著這沒有硝煙的空氣,他的普通高中生日常終於恢複如初了?
哦,工藤新一又破獲了一個答案,報紙上大書特書,媒體熱議稱讚,但跟帝丹高中沒有關係,跟他夏油傑更沒有關係。
這一個星期,平穩渡過。
讓夏油傑稍微有些遺憾的是,他從泉川公寓搬走的時候,隔壁1103號公寓的安室透一直沒有回來,可能又去加班抓老鼠了?沒法當麵道彆,夏油傑寫了一張便條,塞進了1103號公寓的收件箱裡。
安室透:人在美國,正在出差。億萬富翁、遊戲天才兼辛多拉集團董事羅伯特·英格蘭德慘死事件實在聳人聽聞,看貝爾摩得的情況,應該不是組織出的手,那麼,是誰?
組織千方百計想要從羅伯特·英格蘭德的遺物中尋找的東西,又是什麼?
安室透抖擻精神,凡是組織想要的,就是不能讓組織得到。先調查,再看看這其中有什麼可以操作的餘地。
夏油傑沒有隱瞞自己缺席了天時間門,房地產中介佐佐木先生客氣地詢問了,那間門公寓會不會再發生相同事件,而夏油傑表示,原本導致自殺的誘因已經銷毀,之後的住客會如何要看他們自己的生活態度後,中介方麵很高興地付了夏油傑全款。
雇傭夏油傑,重點不是凶宅試睡員這份工作,而是夏油傑每一次帶來的淨化。
夏油傑揣著工資搬回了米花町四丁目的夏油宅,而五條悟……
夏油傑:“嘖。”
“傑!”五條悟堵在夏油宅的門口,他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箱子,興高采烈地說道:“我聽說,搬家要送鄰居蕎麥麵?驚不驚喜?高不高興?”
夏油傑:“……啊。”
米花町四丁目20番地,曾經的栗山家,後來的渡邊家,現在的五條家。
據說是被之前四丁目居民區集體天然管道泄漏爆炸事件嚇到,又有人願意高價買房,算了一筆賬發現自己會賺翻的渡邊一家果斷將房子賣掉,拿著錢忙不迭地搬去了彆的社區。
而買房子的人,正是五條悟。
夏油傑懷疑五條悟早有預謀。
至於原因……
啊,畢竟悟是一個上廁所都想要跟摯友手拉手一起去的男高中生呢。
等等,他就這麼接受了摯友的身份,不打算掙紮一下嗎?
他掙紮過了,沒掙紮過五條悟那家夥。
夏油傑抬手接過五條悟手中的箱子,沉甸甸的重量,這家夥是裝了五十斤蕎麥麵在裡麵嗎?
真拿著家夥沒有辦法。
夏油傑歎了口氣,道:“溫居的時間門定了嗎?”
“誒?”五條悟歪頭,滿眼懵懂,“什麼溫居?”
夏油傑:“……你搬新家後,不準備請親戚朋友到新房子坐坐嗎?”
“坐啊。”五條悟斬釘截鐵地道,“傑什麼時候都可以去隔壁找我,啊,覺得晚上冷或是怕鬼魂偷窺……”
“啪!”
這是手掌拍上某人後腦勺時發出的響亮聲響。
五條悟的聲音仍然頑強地繼續說道:“我的房間門隨時對傑開啟!”
夏油傑白了五條悟一眼,他扭頭看向客廳的沙發處,Zero和澤田弘樹一人一台電腦,正在打遊戲,似乎完全沒有聽到五條悟的胡言亂語。
將一整箱蕎麥麵放進廚房的儲物櫃裡,夏油傑換好鞋子,推了推五條悟的肩膀,道:“我到你那邊看看。”
“好啊。”五條悟勾著夏油傑的肩膀,堂而皇之地將大半體重壓在夏油傑的肩膀上——夏油傑日常懷疑五條悟是想要用這種方法壓得他不長個子,推開兩次換來貓貓委屈的眼神後,無奈放任自流。
出門左拐二十米,掛了新名牌的五條宅到了。
夏油傑:“哇哦。”這還是跟他家還有佐伯家同一時期建築風格的一戶建嗎?明明是同樣大小的庭院,佐伯家走淩亂風,夏油家走田園風,新入住的五條家走得就是奢侈風。
庭院門口原本的鬆柏換成了兩棵豐花紫藤,四月雖然還不是豐花紫藤的盛花期,但枝藤上已經長滿了青紫色的蝴蝶形花穗,濃香馥鬱,微風一吹,宛如瀑布一般。
庭院的一側空地上則挖出了一個小池塘,池塘一側堆砌著嶙峋假山,還引水從假山一側流下,流入小池塘中。
半米深的池塘中,養了兩條紅白錦鯉,又栽了兩棵睡蓮。綠色的蓮葉間門,是兩朵堪堪綻開花瓣的蓮花,一藍一紫,應該是同一品種的蓮花,花心處有很多金色的觸角,呈環抱之勢,沒有徹底綻放的意思。
花是很漂亮,但在家裡池塘栽種蓮花這件事……在日本,蓮花一向與死亡聯係在一起,在家裡種蓮花,著實不吉利,一般人家都不會這麼乾。
不過……
“好漂亮啊。”夏油傑站在池塘邊,看著池塘中的蓮花,藍的純粹,紫的通透,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品相的蓮花。
夏油傑才不在乎吉利不吉利,小時候被彆人罵晦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是‘睡火蓮’,從格蘭蒂亞引進的品種。”五條悟蹲在池塘邊,戳了戳那朵紫色睡火蓮,笑嘻嘻地說道,“這個顏色跟傑的眼睛很像哦。”
夏油傑:“明明那朵藍的更像是六眼吧。”
“都像啦。”五條悟往蓮花上撩了一把水,隔著「無下限」,他的手掌都沒有沾濕,“人家我可是一眼就相中了睡火蓮,然後就買回家栽上了,是親手栽的呢。”
“嗯嗯嗯,親手栽的。”夏油傑轉頭向房子走去,他還搓了搓手臂,一臉嫌棄地說道,“都說了不要用女高中生口吻說話啦。”
五條悟一個虎撲,撲到了夏油傑的背上,他大聲抱怨道:“嗚哇,傑你不愛我了,傑你居然嫌棄我嗚嗚嗚,人家不活啦!”
“你起開。”
“不要嗚嗚嗚,人家在悲痛欲絕呢。”
有那麼一刻,夏油傑特彆想要按著五條悟的腦袋將他砸進地裡,之所以沒有這麼乾,都是因為這個庭院處處裝修得精美至極,夏油傑看了都喜歡,完全下不去手。
他隻能當來自某人的噪音不存在,努力邁開腳步,向房子走去。
幸虧他這些年從來沒有放鬆過身體的鍛煉,即使背上馱著一個上百斤還張牙舞爪的五條悟,他依舊走得穩穩當當。
夏油傑簡單地檢查了一下五條宅的客廳,房間門布局走的是歐式風格,這裝潢一看就很貴的樣子。
轉了一圈後,夏油傑點了點頭:“保持這個狀態,這周六可以請親人朋友過來給你溫居。食物方麵,我可以幫你準備。”
“請人來啊……”五條悟拖長了嗓音,不怎麼情願的樣子,“明明隻要傑在就好,不需要彆人溫居。”
“隻是讓你其他朋友知道你在這裡住得很好而已,你突然轉學,之前的老師和同學不擔心你嗎?”夏油傑偏頭問道。
五條悟眨了一下眼睛,他忽然笑出了聲音,連連點頭:“是哦,我還沒跟夜蛾和硝子炫耀傑呢。”
想想高專開學第一天鬨出來的烏龍,五條悟忽然“啊”了一聲,單手握拳,一敲掌心。
“差點忘了,我明明給傑準備了很多禮物,都落在高專裡了。”
“禮物?”夏油傑一愣。
“是啊。”五條悟湊到夏油傑身邊,黏黏糊糊。社交分寸感那種東西,夏油傑都吐槽累了,隨五條悟胡鬨吧,隻要不妨礙到他正常行動。
“為了跟傑的初見,我可是悉心準備了好多見麵禮,可惜,過了這麼長時間門,很多都過時了。”
《周刊少年JUMP》過時,大福丸子過期,好可惜的。
夏油傑皺了一下眉,對於五條悟號稱的“開學在校門口等了他好久”、“去很多地方找他找不到”,又有什麼“上輩子開始就是摯友”諸如此類的言論,夏油傑並不相信。
咒術這玩意兒雖然已經各種不科學了,但五條悟說的上輩子不僅不科學,還不咒術。
夏油傑熟練地濾過那些言論,他抬手摸了摸五條悟那頭手感極佳白毛,就當是在擼貓,淡定地道:“那我就提前謝謝悟了。”頓了頓,夏油傑又囑咐道,“記得統計人數。”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沒問題。”
***
五條悟跑了一趟東京高專,拎走了他之前遺落在教室裡的那兩大包東西,還將溫居的事情傳達給了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
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麵麵相覷,溫居誒,聽上去像是正常人會乾的事情,但跟五條悟這個人聯係在一起,總覺得很可怕。
不待兩人回答,五條悟拎著東西就瞬移離開了。
過了賞味期的大福點心不能給傑,過了時間門的《周刊少年JUMP》不能給傑,幸好他還買了遊戲機和卡帶,這些卡帶應該還沒有過時。
“《周刊少年JUMP》也沒有過時。”夏油傑阻止五條悟,他上個星期一直在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中水深火熱,這個星期則在忐忑不安中試探前行,都沒有時間門買《周刊少年JUMP》看。
不過很快,夏油傑就意識到跟五條悟一起看漫畫是一個錯誤。
“這個我知道,這誰誰現在笑得歡,之後就翻車了,”
夏油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誒,截止到這裡就沒有了呢。”五條悟扭頭對夏油傑拋了一個wink,“傑想不想知道之後發生什麼劇情?說兩句好聽的,可以給傑劇透一下下哦。”
夏油傑二話不說,抬起手,一把按住五條悟的後腦勺,毫不猶豫地往展開的《周刊少年JUMP》上一扣。
再跟著混蛋白毛一起看漫畫他就是小狗!
夏油傑在心裡惡狠狠地發誓。
***
溫居日當天,五條悟出了兩個人。
一個是夜蛾正道,一個是家入硝子。
“夜蛾,硝子。”五條悟勾著夏油傑的脖子,笑得一臉陽光燦爛,“來來來,坐坐坐,彆客氣。”頓了頓,“今天的午飯是傑做的哦,親手做的,你們有口福了。”
夜蛾正道&家入硝子:“……”
有那麼一刻,他們特彆想要扭頭就跑。
上一次看到五條悟笑成這樣,還是開學第一天,不過在聽說這一屆新生中沒有夏油傑後,這人就跑了。
逃學當天下午,五條悟和夜蛾正道打了一架,夜蛾正道的傷還是家入硝子治療的。
逃學當天晚上,咒術總監部整個跪了。
逃學那天半夜,各大咒術世界雞飛狗跳,死的死,跪的跪,誰提一句“六眼”或是“五條悟”不PTSD。要不是曾經見證到了五條悟貼心靚仔的那一麵,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說什麼也不會來這裡參加什麼溫居,還給他帶了禮物。
是什麼讓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堅強地站在了原地?
是那該死的好奇心。
見到五條悟占有欲十足的姿勢和他口中的“傑”,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的DNA狠狠地動了。
傑……是那個傑嗎?
夏油傑一把推開五條悟,而後他微微頷首,禮貌地道:“你好,我是夏油傑,悟的鄰居兼同學。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夜蛾正道麵無表情:“!!!”
竟然真有夏油傑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