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識留在了月亮上,現世隻剩本能。’
卜楚一直在連蒙帶猜去試圖解讀這句話。
然後他又想著繆跟黑袍人之間聯係,繆跟月亮聯係,以及繆跟那些代行者聯係。
他做了許多假設,然後得出了一個他覺得很有道理,但缺乏驗證設想。
是邪神話,不管是什麼樣邪神,想要完全現世應該都是很困難,要麼就是降神在某個人類身上,要麼就是投影在地麵形成化身。
繆應該是後者,隻是在卜楚剛見到他時,他是不完整,隻剩下了本能,留下是最“基礎”東西,至於其他,則變成了那些黑袍人。
之前那個莫名其妙任務,如果是建立在繆高好感度之上也能理解。
月亮上眼睛代表他意識,受其影響產生了最初代行者,然後一路感染下去,代行者越來越多。
至於黑袍人為什麼要去殺代行者,根本就不是為了幫助玩家。
對他們來說,代行者是贗品,或許還在彆地方妨礙到了他們,對他們形成了某種阻礙,讓他們感到不快。
這一點卜楚並沒有找到合理解釋。
如今就是他“死”對繆造成了很大刺激,然後一下子就“覺醒”了,把黑袍人,也就是他先前分散出去“力量”收了回來,變得完整了。
世界變成這個鬼樣子也不知道是他做了什麼。
另外卜楚依舊不知道繆對自己好感度有多高,隻是通過之前表現來看,覺得應當是相當高,卻沒有具體數字。
他猜測著,八/九十應該有了吧,也沒往彆地方想,認為這純粹就是有[馴服]加成在,加上繆那個時候什麼都不懂,就跟剛出殼小雞一樣,和他在一起相處久了,所以好感度自然就會往上升。
把繆比喻成犬類話,就真隻是對主人忠誠與喜愛而已。
起碼卜楚是這麼覺得。
而實際上……
繆想要把他嚼碎了吞下去。
想是這麼想,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內心那種抓心撓肺渴望感平息一些。
他舍不得,如果可以話,他隻會輕輕舔咬,因為卜楚很脆弱,他不能用太大力氣。
世界變成了這個樣子,繆知道是自己做。
他知道自己因為卜楚中槍倒下,在意識到卜楚可能死了時候發了瘋。
他還在想,要是卜楚問起那個他討厭男人,問起其他人,他該怎麼回答。
結果卜楚不僅沒有問,還對他笑。
這讓他心裡像是開滿了絢爛花。
說實話,卜楚猜到了,可他還是有些想象不到繆發瘋樣子。
他覺得這個副本確是出了什麼無法修複錯誤,不然按照一般進展話,大概率是不會發展成這樣。
應該是循序漸進,讓玩家慢慢揭開謎題,而不是跟現在這三級跳似,一跳一個樣。
不管怎麼樣,他要通關。
僅此而已。
“繆,”卜楚喚道,“不管我想做什麼,你都會幫我對吧?”
“我會,”繆看著他,眼睛裡全部都是他,“隻要你想,我都會。”
輕易地就給出了承諾。
聽著是挺感動。
卜楚平靜想著。
隻是很可惜,他必須要跟這隻可憐可愛大狗說再見了。
話說將或許是邪神化身繆比喻成“大狗”這一點就挺驚悚。
卜楚:“你過來一點。”
繆聽話湊近。
“再過來一點。”
繆聽了,目光控製不住落在了卜楚唇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又湊近了一些。
卜楚將自己被他拉著那隻抽了出來,轉而捧著他臉,見他臉上幾乎是瞬間就染上了誘人紅暈,眼角也有些紅,活像是被人欺負了一樣。
下一刻繆一頓,遲疑眨了眨眼睛。
他依舊能看見卜楚,可卻感覺自己視野少了一半,左眼眼眶裡有明顯異物感。
卜楚手裡拿著那把小刀,紮進了他左眼裡,甚至還擰了一下。
換做是普通人,怕是連大腦也要被攪碎了。
“……卜楚?”
卜楚不怕他發狂,左右自己也死不了,最多是觸發被動。
這樣傷害肯定是殺不死繆,而他目也不是要將繆殺死。
從一開始他瞄準就是繆眼睛。
那隻跟月亮極為相似,幾乎是一模一樣眼睛。
卜楚看著,覺得這人長得真是犯規,就算這樣了也還是好看得要命,連殘缺都是美。
隨後他抬眼看見了窗外月亮。
從瞳孔中心開始,密密麻麻裂痕在往四周延伸,儘管如此它也還是一直在看著他。
係統提示音響起:[成功破壞珀德繆與此世聯係媒介,通關條件達成,恭喜您成功通關。]
賭對了。
卜楚這麼想著。
是,他剛才舉動有賭成分,是有想法沒錯,但不知道是繆哪一隻眼睛,又或許是隻要玩家達成了這樣條件就算作通關。
說實話,他之前還想過兩個通關條件中,繆會不會是那個“祭品”,最後將這種可能性拋棄,轉而落在了繆是“媒介”這一點上。
是“媒介”話還好操作一些,隻要破壞掉就行了,“祭品”話還要去找獻祭方式,十分麻煩。
並且十分具體,需要破壞不是繆,而是他眼睛。
他這都是猜,先前各種計劃都被破壞了個乾淨,哪裡有時間去確認到底是真是假。
就跟原本打算把那個法陣跟研究所一起炸了一樣,就隻是順帶,他剛才那一下絕對算是……致命傷了?
或許對繆來說不痛不癢,卜楚隻是連著將眼睛也一起捅了而已。
繆表情一片空白,似乎是還沒有反應過來,卜楚鬆開手打算後撤,卻被他猛抱在了懷裡。
“……你要離開我,你還是想要離開我。”
繆聲音痛苦且壓抑。
他感到痛苦並非是傷口,就算卜楚想要用刀子在他身上捅著玩也沒有任何問題,他是因為察覺到了卜楚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