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看了看訓練場裡的石雕和木雕,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走過去將黑澤銀遺留下來的墨鏡拿在手裡,環顧了一下四周,頗有些頭疼。
真是的,銀那家夥走得倒是爽快,但是,這後果也太不可預計了吧?
何況皮斯克在旁邊還發現了黑澤銀的真實身份,吼了一句黑澤銀的真實名字。
估計要不了多久,不,頂多在一個小時之後,這裡的緋聞就滿天飛了。
組織裡的人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進行枯燥的人物,如果要八卦什麼的,肯定比普通的人更誇張。
不過,相比起這個,更讓他在意的是——
“皮斯克,你和吉普生……”波本其實並不知道宮野夫婦離開後,黑澤銀確切發生了什麼事情,在他看來,皮斯克和宮野夫婦交情深厚,應該不會說出那種反唇相譏的話來才對。
“小孩子打打鬨鬨不聽話而已。”皮斯克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隨意地敷衍了波本一句,不想多談,就走向愛爾蘭,看到後者的時候眼神中多了一抹失望,卻並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淡淡地冷哼,“去醫務室。”
……
“真是麻煩你送我了。”黑澤銀斜靠在後座旁邊,望著窗外極速倒退的風景,“波本。”
“不,不用客氣,畢竟你還欠了我一年份的巧克力,我得先弄到手而已。”波本的唇角勾起,“我奇怪的是,你為什麼把唾手可得的勝利拱手相讓?甚至對愛爾蘭完全不像是對皮斯克那樣的話語尖銳?”
“敵人的朋友,不一定是我的敵人。”黑澤銀翹起了二郎腿,“皮斯克在看人的方麵向來優秀,我也不得不承認愛爾蘭加以培養,的確是能夠進入S級,組織的人才本來就少,我可不能因為個人方麵而葬送了他的一次機會。”
“你倒是挺大方的。”波本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並不是大方,而是權衡了利益。
敵人的朋友,不一定是他的敵人,但同樣,絕對不可能是他的朋友。
他讓愛爾蘭有晉升的機會,隻不過是看中了他的某些潛力。
這些潛力,若是日後利用得當,說不定可以派上很大的用場。
不,不僅是日後,哪怕是現在,也可以通過愛爾蘭得到一定的好處。
“哦,對了,問你一件事情。”黑澤銀忽然把目光集中到了波本的側影身上,聲音略微有些喑啞,“雪莉叛逃組織的那件事情……你覺得,沒有拍到影像,關係者會受到怎麼樣的刑法?”
“哎?”波本在心裡迅速地推敲,身體不由自主地坐直,卻是以為黑澤銀發現了事實上是他乾擾監控從而造成雪莉叛逃組織無跡可尋的事實,當即就有些尷尬起來,“我覺得應該……會死,或是生不如死吧。”
“果然。”黑澤銀輕輕頷首,“看來果酒目前的狀況終究是有點讓人放心不下。”
所以,愛爾蘭那家夥,果然是或不可缺。
善加利用的話,說不定這次能夠接二連三的把某兩個人完全地拉到他的陣營之下。
“你不是在說我?”波本卻是詫異地抬頭,通過後視鏡和黑澤銀對視,眼裡閃爍驚疑不定。
“我乾嘛說你?”黑澤銀一臉莫名其妙地看過去,雲裡霧裡,完全搞不懂波本的意思。
“沒事,沒事,我開玩笑的。”波本聳了聳肩,圓潤地把這個話題蓋了過去。
黑澤銀倒也沒有多心,在這種話題上他最是神經大條,反而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跟波本聊起了其他事不關己的事情,然後,在這些事不關己的事情之中,波本的某些話直接讓黑澤銀的臉色逐漸黑成了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