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廚房，保姆張媽已經把早飯準備好，念初中的弟弟王靜川正在吃飯，父親戴著眼鏡在桌邊看報紙，顧淩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父親突然冒出一句：“唉，阿富汗真是水深火，熱。”
“哦。”顧淩敷衍著答應一聲，但不敢接茬，有一回他就說了一句“現在打仗還用步槍坦克呀？”，父親跟他侃了半個小時的尖端前沿軍武和信息化戰爭。
顧淩坐下來，拿起自己那份早點吃起來，弟弟嚼著油條，突然說：“爸，寒假我可不可以去北海道旅遊？”
“不行！”父親把報紙換了個麵，目不轉睛地問。
“我不嘛，我們班誰誰夏天都去了，拍了好多照片在班上得瑟。”
“你怎麼不跟人家比點有用的東西？”
“比什麼？比爹啊！人家的爹是大老板，身價二十多億，我能比嗎？”
顧淩忍不住笑了，被弟弟看見，遷怒地瞪了他一眼。
父親繼續專心地看報紙，“當學生就要把學習搞好，整天不務正業，現在小孩子的思想怎麼都這麼俗氣？”
弟弟癟著嘴，突然問顧淩：“哥，當警，察好玩嗎？”
顧淩一陣尷尬，他明白弟弟的問題不是出於關心，而是轉移矛盾的詭計。
顧淩吃著油條不說話，弟弟就在下麵拿腳踢他，“好玩嗎？你擊斃過犯人沒有？上次那個器官案是你破的嗎？拿了多少錢！”
“咳，當警，察又不是為了好玩。”顧淩隻好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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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果然中招了，趁機發起牢掃，“當警，察有什麼前途，撐死了也就是個局長，見到檢.察院的人不還是低聲下氣？叫你考檢.察院不乾，年輕人腦門一熱，以後是要後悔的。”
“爸……我喜歡當警，察啊！”顧淩試圖維護自己的立場。
“凡事不是由著你喜歡的，你得考慮這個行業有沒有發展空間，又累又不掙錢，還危險，前兩天電視上播警，察被槍殺的新聞，我跟你媽都擔心你擔心得要死。”
“哪的新聞？”
“墨西哥。”
顧淩大跌眼鏡，這有什麼可擔心的，他說：“墨西哥本來治安就不好，國內很安全的，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國內就沒有警察殉職啦？你知道你去參加那什麼小組，我跟你媽整天提心吊膽，就怕你有什麼事，好不容易把你養大，你倒好，去當警察，你考慮過我們嗎？”
弟弟在旁邊看熱鬨，一臉開心的笑，他還不忘火上澆油，“爸，以後我像媽媽那樣當律師，或者跟你一樣去當檢察官，比警察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