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菲恍然,“我好像聽說過,之前網上有人揭秘過!”
“你知道國內的視頻網站都是沿用YouTuo上的分類算法,你看完一個視頻,馬上會推送另一條內容相似的視頻,用戶不知不覺就看了一個接一個小視頻,用戶在網站上逗留的時間越多,產生的流量越多,而流量是可以變現的,上傳視頻的人也是通過流量來獲得提成。”
“‘兒童邪典’的上傳者就是利用這一條,未經世事、沒有判斷能力的小孩子登錄視頻網站,這些垃圾就會自動推送出來,它們本身沒有足以吸引人的品質,為了吸引小孩子的眼球,就塞一些黃暴的成人內容,那些東西平時大人根本不讓小孩子接觸。”
“對他們來說是陌生而新鮮的,他們出於好奇就會一個接一個看,產生大量流量並帶來收益,觀看這些內容的小孩子的身心健康,對上傳者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緊要的。
“在國外這個東西屢禁不止,充斥各種視頻網站,國內前兩年也出現了,但後來加大力度打擊,現在你在許多視頻網站搜索‘艾莎公主’、‘蜘蛛俠’、‘小豬佩奇’這些關鍵詞,會發現什麼也沒有,是網站把這些東西全部屏蔽掉了。”
蘇菲評價:“但凡能掙到一點錢的地方,總會有人一湧而上。”
侯隊長說:“那個孩子正是大量地觀看了這些內容,他的家人因為太忙根本沒時間帶他,平時就把平板電腦扔給他,叫他自己玩。”
直到有一天,這孩子把家裡飼養的倉鼠解剖了,家人問他是跟誰學的,孩子哭著說是網上看到的,一檢查,父母驚呆了,這個七歲的孩子看了不知道幾千幾百條‘兒童邪典’視頻!”
“顧警官剛才說上傳視頻的人是為了通過流量掙錢,我一開始也這麼想的,直到兩個人販子闖入這個家庭,把獨自在家的孩子帶走,我隱隱覺得,也許‘兒童邪典’還有更深更黑暗的目的!”
顧淩一臉驚訝,“您的意思是,人販子利用個人帳戶的數據來得知,哪些家庭、在哪個時間段,有小孩單獨在家?”
侯隊長點頭,“我個人是這麼認為的,不過這也隻是我的猜想,沒有證據支持,所以在卷宗裡也沒有提,我至今仍記得那對父母痛苦的表情,印象實在太深了,你知道他們後來怎麼樣嗎?”
“他們哪還有心力去工作、生活,母親患上了抑鬱症,父親也丟了工作,整天借酒消愁,我曾經去看望過他們,夫妻倆過得就像行屍走肉一樣!”
侯隊長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當然,這隻是我的推測,也許‘兒童邪典’和綁架是兩個獨立事件,看過‘兒童邪典’的人實在太多,而這孩子正好是其中之一。”
蘇菲說:“我國每年失蹤的人口都是一個巨大的數字,女人和小孩占了主導,我覺得這世上最無法容忍的犯罪,就是把人類當成商品販賣。”
顧淩說:“也許侯隊長的判斷是對的,有人分析過‘兒童邪典’的來曆,到底是哪些人在孜孜不倦地製造它們,為什麼會有人想出這麼邪惡的掙錢方式,並把它變成一條產業鏈,單打獨鬥的罪犯是辦不到的,它的來源可能隻有一個,那就是‘暗網’!”
接下來之後,警員拿來了美沙同,於是沈利又被帶回審訊室,隻是這次蘇菲也申請加入了審訊。
沈利一邊喝礦泉水一邊吞下了藥片,稍後臉上的冷汗也沒有了,蘇菲心想那純粹是安慰劑效應吧,腸道吸收哪有這麼立竿見影。
侯隊長問:“沈利,你現在能回答了嗎?”
沈利哆哆嗦嗦地說:“給……給根煙吧!”
侯隊長上前,給了他一根煙,並點上,沈利呼了一口,侯隊長把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沈利隻是翻起眼皮,“回答什麼?”
“當年被你綁架的孩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