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李隆基你不要太搞笑。]
[講真的不要把我笑死,殺不完就不殺了?]
[好耶,不殺了,等著蝗蟲把莊家都吃光光大家一起餓死吧!]
[咱就是說,就是不喜歡這個提議,能不能也找個靠譜點的反對理由啊。]
[殺不完就不殺了,這不是純純破罐子破摔嗎?]
【姚崇就回答李隆基:“殺不完難道就可以不殺了嗎?在過去,因為蝗災而滅了國的也是有先例的,這樣慘痛的教訓陛下看不見嗎?如果國家糧食收成不好,儲備也不多,若任由蝗災發展,這是要鬨出民亂的呀!”】
[認同,姚崇,我的最強嘴替。]
[要我說,姚崇說的還是太溫柔了。]
[希望李隆基聽勸。]
[這個家沒有姚崇遲早得散。]
【李隆基經姚崇這麼勸,依舊是猶豫不決,十分遲疑的樣子。姚崇乾脆直接問了:“陛下究竟有什麼顧慮,說出來臣也好為您分憂。”李隆基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事:“蝗蟲是天災,應當是上天派來警示我修德的吧?”】
【姚崇當然知道這不是重點,他沉默著沒有說話。李隆基期期艾艾,把自己最根本的擔心說了出來:“我是天子,蝗蟲既然是上天派來警示我的,那我要是都給殺光了,會得罪上天吧?】
[我說李隆基你彆太離譜,你的百姓都快餓死了,你還在擔心得罪上天會不會遭報應。]
[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實錘了。]
[他和姚崇真的是兩個極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一個堅定的違心主義者。]
[說句公道話也不能怪李隆基吧,古人都是那套思想,很擔心上天的降罪。]
[對,說到底還是思想不大先進。]
於是天幕輿論再次一邊倒了,誇讚姚崇,批評李隆基。
李隆基目光幽幽再次看向了姚崇。
姚崇這回學聰明了,他頭也不抬。
張說拿著他剛記好的筆記又笑嗬嗬出現了:“我說姚公,你看我這記的……”
姚崇雖已天命之年,但此時身體做出來超乎尋常的反應和速度,他在暗處伸出一隻腿直直提向了張說。
“你看我這記的……哦~~”
張說被踢個正著,奈何李隆基正往這個方向看過來,他不能捂腳。
疼的漲紅了一張臉。
姚崇對張說報以微笑:“我看張公記的著實不錯,不愧文壇一代宗師,字跡如遊龍走風,頗有風骨。”
嗯,有風骨,就知道使絆子。
張說憤憤彆過頭,你姚崇使的絆子也不少。
【姚崇聽到李隆基的顧慮,直接破除他的顧慮:“如果陛下您有這樣的顧慮,那便以臣的名義除蝗,這樣若有天罰,罰的是我一個人,與陛下無關。”李隆基一聽沒什麼壞處,就同意了。】
[嘖……]
[嘖……]
[嘖……]
一時間,聽取彈幕嘖聲一片。
宣政殿前其他官員交流起來:“我猶記得,除
了陛下不同意,還有其他官員帶頭也不同意。”
“天幕剛剛提了此人,不知這回會不會又提起來。”
“剛剛提過的?倪公?還是班公啊?”
【李隆基願意滅蝗了,按道理來說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詔令發下去,百官都應該遵守執行。但這時,有一個地方官不同意。】
【就是我們剛剛提到的,覺得馬蹄帶起的塵土是仙塵的汴州刺史,倪若水。】
【倪若水為什麼反對捕殺蝗蟲呢?他和李隆基的看法是一致的,他認為蝗蟲是天災,上天的懲罰,這不是人力可以解決的事情,所謂的滅蝗行為不過不徒勞罷了,真正的解決辦法是讓皇帝修德,皇帝的品行上來了,天災自然也就消失了。倪若水甚至舉了一個例子,後漢皇帝劉聰也捕捉蝗蟲,但是反而越捕越多,激怒了上天,於是上天更是降下天罰,以至於國家都滅亡了。】
[某種意義上這個倪若水遠在汴州也能跟李隆基心意相通了。]
[我說要不彆吵了,一邊殺蝗蟲一邊讓李隆基努力德修吧,隻要李隆基白天修晚上修,一定引不來天罰,頂多蝗蟲沒有改善罷了。]
[就是辛苦李隆基了。]
[沒事,他身體好活得久,辛苦辛苦不礙事的。]
[所以李隆基有回應嗎?還是姚崇有回應他?]
宣政殿前的眾人咂咂嘴。
姚公何止是回應啊,姚公那一張嘴巴比刀子還鋒利,給倪若水的碟書裡頭那字字句句火氣全開啊。
知道碟書內容的百官回想起了往事,都搖搖頭,並下決心除非國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則輕易不要與姚公發生什麼口角。
【姚崇是什麼懟倪若水的呢。他先是直接一頂帽子扣上去:“你怎麼敢拿劉聰跟陛下相比的啊?劉聰是偽主,弑殺皇帝,殘害先臣,疏離朝政縱情聲色,他品行不良,道德不夠,自然滅蝗失敗。你這話的意思是,陛下和那劉聰一樣,是殺害兄長功臣,縱情聲色的君主?”】
【姚崇接著又給他扣了一頂治理不當的帽子:“既然你說蝗災和道德有關係,那你不如解釋一下,為什麼在你治理之下的汴州也有蝗蟲?你這是在說你品德不好?”姚崇的言外之意是,你既然沒有這個為官的品德,那不如這刺史就讓給彆人來乾吧。】
[求一張姚崇這樣的嘴巴,我每次跟彆人吵架都吵不過。]
[真的牛,要是把姚崇拉到現代打辯論賽應該也是一流吧?]
[真的是字字句句都直擊要害了,從今天起跟姚公學懟人。]
【倪若水還日夜盼著回皇城呢,這一個懷疑皇帝正統性的帽子,還有一個自身品行不端的帽子扣下來,他哪裡還敢說話,隻能抓緊組織眾人動起來,努力除蝗滅災。】
寫好折子的倪若水聽到天幕又說到了他,拉起袖子擦了擦汗。
姚崇寫的那碟書至今還在他的書房呢,他之看過一次,便再也不敢看第二次了。
這兩頂大帽子,哪一頂他放在他頭上他都承受不住。
不就是滅蝗嗎?滅吧。
響應中央號召。
天幕所講的是之前發生的事情,如今蝗災漸平,事實證明了姚公提出的法子是切實可行,真實有效的,他此前的反駁實在是貽笑大方了。
不知陛下還是否會因天幕重提此事而怪罪於他,汴州民生好不容易有了氣色,再多些時日,說不準陛下就能看到他的政績。
可不能毀在這些小事上。
倪若水左右翻看著剛寫好的墨跡未乾的折子,怎麼都覺得不甚完美。
再添點兒吧,解釋解釋,可莫要因為這等小事讓陛下心存芥蒂了。
天幕說了,陛下不久就要召他回京,萬萬不能出現什麼岔子了
。
【說到倪若水,再多提一嘴。他除了有反對殺蝗的事跡,還有一個反對殺鳥兒的事跡。反對殺鳥不像反對殺蝗,反對殺鳥確實是直言勸諫了。】
【大概在開元三年到四年的時候,李隆基有貪圖享樂的苗頭。這個時候距離他登基有四年左右,距離他任命姚崇為相,也有三年了。其實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說不長呢,是因為他還記得“十要事說”,勤勉執政,不將心思放在享樂之上。】
【說短是因為,這“十要事說”對他的束縛作用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大了,三年的時間,夠他熟悉如何去當一個皇帝,也夠他熟悉怎麼去使用一個皇帝的特權了。】
【他聽聞廣陵一代盛產好看的鳥兒,於是偷偷派宦官去廣陵,搜集珍奇好看的帶回宮,用來賞玩。】
【宦官要下江南,得經過倪若水所在的汴州。】
李隆基眨眨眼睛。
傻眼了。
這不是今天才發生的事情嗎?他私下偷偷和高力士說的,天幕就知道了?
他今日白天才吩咐高力士不要張揚地去把這件事給辦了,晚上的時候,天幕就高調地把這件事說出來了?
大家全知道了是嗎?
他第一次想享受一下皇帝的特權,就被逮到了是嗎?:,,.,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