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瑜笑笑:【觀察的很到位。】
她就近拉了個凳子坐下來:“既然有時間,不如,將該說清楚的,都說清楚好了。”
回應她的,是沐顏流星一般攻過來的身影。
“不!時間不等人,不要耽誤來年今日給你上墳!”
溫瑜沒有動,蒲雲憶迎了上去。
明明一身紅衣,可他動身時,飛掠的殘影卻是銀灰色,就像是銀漸層英短貓貓身上那條獨特灰色杠杠的殘留,帶著點毛絨絨的暖意。
而明台,則是迎上了歿禦。
佛對魔,很適合。
傀儡娃娃扮演的溫瑾,則是去幫助和配合明台。
其餘的人,則是守在了溫瑜的身邊。
隨著歿禦的行動,原本守在院外的為木的人,則是也向院內攻來。
沐顏很清楚,這些人再怎麼多,在差了多個級彆的戰鬥中,也隻是烏合之眾。
歿禦也清楚這件事,所以這麼多年來,也教了他們一些搜羅來的陣法。
大妖千年的積蓄,也是不可小覷的。
為木結陣而來,竟也成了聲勢。
這些人,溫瑜想要殺死,隻需要一招。
但懷玉城,不會錯殺一個肯給與好意的人。
而僅僅隻是一下子殺死,這樣快速揭開繃帶一樣的疼痛和絕望實在是太過短促,夠不上沐顏該享受的級彆。
溫瑜的左手手指上,晶藍貝殼戒指微微閃亮。
她將無限真幻陣挪到了這最終決戰之地。
而為木的人,隻要他們踏入院中,便是生與死的界限。
陣法對陣法,同樣很適合。
可沐顏和歿禦精心挑選和打造的陣法,卻在進入院中之前,就已經潰散。
“歿禦不義,沐顏不仁,所謂清掃,實為消亡,不仁不義,眾叛親離!”
有陣陣之聲從院外響起,卻是出自為木的人口中。
並不是全部,但陣法講究配合,這些數量和所在的位置,已經足夠使陣法瓦解。
以葉柏為首的眾人,則分彆拿著清掃組殺人的證據,以及現在他們所用的陣法是燃燒布陣之人生命和神魂的證明,滾雪球似的向其他人傳遞。
每傳遞一個人,就喊一句口號。
原本,在魔界時,這一行人已經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因為沐顏決定離開得太快,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而一路上著急趕路,與沐顏和歿禦離在近處,他們再行事,就會變得分外謹慎和小心,所以進度幾乎為零。
但沐顏和歿禦的離開給了他們機會,而且他們也要阻止已經開始的陣法,便直接反叛,現場拉人。
所幸,他們最初每個人都占據了陣法中的重要位置,最開始拉人策反時,也找的都是會影響陣法運行的。如今陣法潰解,就算有執迷不悟的,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口號對沐顏沒有產生什麼影響。
她甚至麵露不屑,神情中帶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
她更多的不滿,是對自己的名字竟然排在歿禦的後麵。
歿禦花了很多心血在為木上,如今驟然反叛,又被當麵輸出口號,心神微震,一個不查,便被明台按住,降魔杵捅穿了他的心臟位置。
蒲雲憶和沐顏倒是奇怪的旗鼓相當。
兩人之間有種明顯的實力差距,但是在主角意誌絕對護佑的小空間中,就像是被強製五五開一樣,一時倒也相持不下。
忽然,有圓滾滾的異物襲來。
沐顏一腳踢開。
很快又與蒲雲憶戰在一起。
她淺色的繡鞋上沾染了墨綠色的血跡,而那異物滾落在地,則是歿禦的頭顱。
邊緣並不平整,墨色的血湮濕了地麵。
溫瑾與明台回到了溫瑜身邊。
明台眉眼清正,光是站在那裡,就隱有佛光撫心:“我們已經搗毀了他的身體,這是他唯一剩下的。”
佛不會說謊。
而頭顱對於藤妖來說並不重要,沒了身體,便是徹底的消亡。
明明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沐顏,最為她無私奉獻,最予索予求的人,甚至前兩天他們剛剛有過很親密的關係,但是沐顏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波動。
就像是死了個陌生人。
當然,對正常人來講,陌生人死在眼前,也絕對不會不為所動,沐顏的態度,不像是將他當人。
“沐顏,藤妖死了,為木也潰散了,不評價一下嗎?”溫瑜支著下巴,笑眯眯地看過去。
沐顏正與蒲雲憶纏鬥在一起,她滿腹心思,都放在偶爾說個回憶或者偶爾針對一下溫瑜來動搖蒲雲憶的心態,因為一直沒有成功,便也閉了嘴。
如今聽到,心中的憋悶像是找到了發泄口。
“東施效顰而已。”她淡淡評價道。
“東施效顰?”溫瑜笑著問她:“那西施是誰呢?”
沐顏則是不說話了。
二樓,周嘉看著下麵的戰局,又開始嘟嘟囔囔:“東施效顰這麼有代表性的成語,幸好伍大哥沒有聽到,要不然他肯定要問他村裡的東施怎麼了?”
“千年前的人,早就死了,那時候和現在可不一樣了。”
“伍大哥應該偶爾也會想他們的吧?可惜當初我不知道那是西施的村,要不然還能看看這個世界聯動中的大美女到底長什麼樣子。”
小院中,溫瑜將周嘉的話,聽得一個都不漏。
原來,伍大郎是千年之前的人。
這意味著,這個世界,從千年之前,就已經壞掉了。
否則,這個名為奇點的區域氪金再多,也是不允許的。
而這也意味著,這個世界,從始至終,根本就沒有第二個玩家進來。
這裡隻有一個玩家。
沐顏,就是傲堂。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