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那女婿,你是知道的,他是不會上門來求的!”沈靈婉又對著李氏,“大嫂,你覺得呢?”
李氏心裡是很清楚的,沈硯向來就不是個溫柔貼心的。
“我大哥是個直性子,不是不懂花花公子的那一套,隻是不屑於那樣,他總覺得大丈夫就應該誌在四方,為國效力,為百姓造福。不過正是因為他不貪念溫柔鄉,才能將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都打走。反倒是大嫂,不但不趕走那些鶯鶯燕燕,還給她們製造機會!”
李氏被自己的小姑子說的麵紅耳赤,羞澀難當。
事到如今,卡在這,如何是好!李氏想總不能讓她自己回去吧!那不是看的更低,沈硯更拿她不起勁了。
沈靈婉最瞧不上的就是李氏瞻前顧後,畏畏縮縮的樣子。又想回沈家,又想要麵子!人太貪婪,又沒決斷,最終什麼都抓不住!
要不是為了家宅安寧,為了兩個小的彆像自己一樣沒有娘親照顧,不然,她才不稀的來呢!
見沈靈婉不說話了,李夫人有些著急,當母親的總是要為子女多考慮些,當下碎步走到沈靈婉身旁的椅子坐下。
拉著沈靈婉肉肉的小手,語重心長的說道:“靈婉呀!你大嫂是個糊塗的,腦子沒你靈光!你看這……”
沈靈婉極度不喜歡不親近的人碰自己,當即說道:”聽說,李嬸兒老家那邊來親戚,帶了一些特產,讓嫂子來取一些回家吃的。”
沈靈婉說完,李夫人沒明白什麼老家親戚,還是李學正立刻站了起來,吆喝著李夫人:“你還不去趕緊準備點特產給姝兒帶回去!”
“哦!哦!”李夫人此時也明白了,“對對對!老家親戚帶的特產,姝兒,你跟娘去拿些,帶回家。”
正廳中,留下李學正陪著沈靈婉,一老一少,聊了幾句學業上的事,就陷入沉寂。
長時間的沉寂,沈靈婉是不會尷尬的,因為她記得有本書上寫過:隻要你自己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但是李學正耐不住了,尷尬的笑說:“我去看看他們收拾的怎麼樣了!”說完就找他們娘仨去了。
——
“姝兒呀!不是娘說你,女婿跟你說過的事,你怎麼一點都不上心?連你那小姑子都知道了,你自己倒是被下人遮了眼!”
“娘,你剛剛可不是這樣說的!”李翔接著話。
“怎麼哪都有你的事?”李夫人沒好氣的拍了李翔一巴掌,又對李氏說道:“你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的,要是拿不準的,你就找你那小姑子!我看她對你並無惡意!”
李氏低頭不語,可急壞了李夫人了,生怕女兒聽不進去勸,一條路走到黑。
“聽你娘的沒錯!”李學正從外麵走近了說,“靈婉不是多事的孩子,你看她說了那麼多,都沒精神頭了。她若不想你好,都懶得來這一趟。老師拿她當眼珠子,既然她能來給你一個台階下,你就好好的跟著她回去。你若自己不識好歹,那誰也救不了你。”
李學正的話如當頭棒喝,但哪個做父母的不希望子女過的好呢!
“爹,我知道了!”
收拾停當,一行人將沈靈婉和李氏送至府門口。
“多聽你小姑子的!”李夫人拉著李氏小聲問道道:“聽到了沒?”
“知道了,娘!”
沈靈婉和李氏雙雙拜彆李家人,就上了沈府的馬車。
馬車悠悠的駛向沈府,沈靈婉心累的靠著車壁閉目養神。
坐在一旁的李氏,心裡特彆的彆扭,弱弱的喊了一聲:“甜甜,你睡著了嗎?”
“嗯?”沈靈婉緩緩睜開眼。
李氏墨跡半天終於不好意思的開口道:“甜甜,以前都是大嫂不好!識人不清!對不住了!”
“嗯!”沈靈婉思慮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慮,問道:“梅香說的是不是真的?”
“啊?你說什麼?”李氏跟不上沈靈婉的思維。
“梅香說,你留她是給她希望,暗中默認要將她收到大哥房中?”
“沒……沒有的事!”李氏立刻否決。
初入沈府,夫妻感情雖算不得恩愛有加,但也是相敬如賓。慢慢的,兩個不同生活習慣的人,碰撞在一起,多少有些磨合。
沈硯是個大直男,不懂得婉轉;李氏可能曾經是個落落大方的,但在這樣的富貴人家,自尊心妥妥的被打擊了,自卑感逼迫著她變成刺蝟。
李家沒有能力讓她人前顯貴,如今沈家滿足了她所有的虛榮心,她害怕會失去這樣滔天的富貴。京都有幾個人家沒有妾室的,所以梅香和李奶娘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了希望,她們自然會討好自己,若真有些什麼,以她們的身份不過是個妾室姨娘,永遠越不過自己,比起外麵的,自己人反而好拿捏。
沈靈婉就這麼一直盯著李氏,李氏被盯的閃躲了一下,就這一個動作,沈靈婉即刻冷冷的說道:“說實話!”
簡短的三個字,讓沈靈婉不怒自威,李氏咽了咽口水,正想措詞回答。
“不必說了!”沈靈婉抬手阻止李氏說話,“你既自己想作死,那就沒人幫的了你!”
今天的沈靈婉不似平常,明明小小的一個人,卻帶著強大的氣場。
“甜甜!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你說什麼我都改!”李氏挪到沈靈婉身邊,雙手抓住她的胳膊,試探的祈求道:“你幫幫大嫂,行嗎?”
“既然知道錯了,那回去之後,跪一個時辰祠堂,晚上就在祠堂那邊侍奉吧!”
李氏不由得鬆開了手,木木的看著沈靈婉,心想:“嗬!這麼個小丫頭,虧的爹娘誇讚,真真的是兩麵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