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雅君後來看出來了他的難過,認真地說:“如果你想離婚的話……”
荊楚懷用親吻把藍雅君又一次說出來的“離婚”堵了回去。
旁人不知道他們的實情,還以為他們依舊是曆經磨難,甜甜蜜蜜的一對愛侶。
盧雨萱和荊均兩個忙碌的大教授,也真的沒有食言,給他們準備好了婚禮,荊楚懷快要畢業的時候,盧雨萱就已經在首都訂好了辦酒席的酒店了,本來盧雨萱還想給他們找找拍婚紗照的攝影師的。
但被藍雅君拒絕了。
她這些年除了確實沒有多餘的情緒對待荊楚懷,還有彆的原因。
她是真的覺得自己活不長了,不想讓荊楚懷再在自己身上投入太多的經曆和感情,也不想讓荊楚懷下一段感情中的那個人因為她而對荊楚懷膈應。
婚禮可以辦,照片不能拍。
一旦拍了婚紗照,後來人看到他們的照片,無論是荊楚懷,還是後來人,這都會是他們心中無法過去的坎。
荊家父母在歡歡喜喜的準備婚禮,藍雅君在冷冷靜靜的準備後事。
荊楚懷還是和以前一樣被她蒙在鼓裡。
他聽到藍雅君拒絕拍婚紗照以後,僵了很久,最後勉強地笑了笑,替藍雅君向盧雨萱解釋,藍雅君身體不好,精力不濟,沒辦法拍。
這分明就是放屁。
她每年一部一部電影的拍,有的時候一天二十四小時也在拍,怎麼就不能拍婚紗照了?
盧雨萱也愣了。
她下意識看向敏銳察覺不對勁的荊均,荊均朝她搖了搖頭。
他們以前對荊楚懷管了太多,現在孩子長大了,有能力處理所有事,不管發生什麼,他們都不能插手其中。
荊楚懷知道他們之間出了很大的問題,但是,他不願去麵對,更不願意承認。
婚禮照常舉行,辦的非常熱鬨。
他們分彆請了他們很好的朋友和一路上幫助過他們的人。
當然請了宋海帆。
宋海帆過了三年終於退休,頤養天年了,他和他夫人接到他們倆要辦婚禮的消息,歡歡喜喜,千裡迢迢地坐著飛機從C市輾轉來到了首都,代替了藍雅君空缺的父母的位置,坐在了荊均和盧雨萱身邊。
婚禮的時候,藍雅君表現得特彆開心,這可能是這三年裡她最開心的時候。
荊楚懷一時恍惚,甚至覺得這冷冷清清的三年好像不存在似的。
藍雅君開心,他也開心,所以,即便藍雅君始終不肯請婚禮攝影師,任由這樣重要的記憶,流逝在歲月裡,他也沒有多說一句話。
那天的藍雅君特彆美麗,可能因為一直在笑的原因,她笑得和領證時,和畢業時一樣傻氣。
她是真的非常非常高興。
獨獨那一天,是她這三年唯一斷藥的一次。
她請了最好的化妝師,買了最漂亮的婚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後挽著宋海帆的手,走到了荊楚懷身邊。
他們在所有的親朋好友的見證下宣誓,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健康或是疾病都對彼此不離不棄。
無論健康還是疾病……
他想要他的妻子,他此生的摯愛身體健康,長生永樂。
他想要曆經磨難的他們長長久久,恩愛一生。
神明啊。
荊楚懷向那麼多神明許過願,玉皇大帝、上帝耶穌、佛祖觀音……
那麼多,那麼多神仙,為什麼不肯滿足他小小的願望呢?
藍雅君高高興興地說:“我願意!”
荊楚懷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心裡發酸。
“新郎呢?”司儀問。
荊楚懷看著藍雅君,堅定地說:“我願意。”
他這一生,隻想跟藍雅君共度一生。
無論有多困難、有多難過,他都會度過這一生。
他和藍雅君笑著交換了結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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