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不擇手段,那又如何!
所以他自從娶妻娶妾後,都是個嚴謹苛刻的人。
平時除了公事,對於後院,向來都是雨露均沾。
而且是按照位份雨露均沾。
這次要不是皇阿瑪警醒了他,他都沒有察覺到,自個已經偏寵福晉很久了。
也因為她,一直看重規矩的他,壞了不少規矩。
這不僅對他不好,於她而言,也是不好的。
這一次皇阿瑪明顯已經生氣了,如果放任事情不管,往後會更嚴重。
“蘇培盛,爺是不是太偏福晉了?”四爺閉眼,淡淡問。
蘇培盛被問得心裡發慌,拂塵都差點沒握穩。
待他緩和好情緒後,試探地道:“爺,您還算好了啦,那些阿哥們才胡搞呢,尤其是那三爺,後院的人都要數不清了,太子爺也沒好到哪裡去!”
“說重點!”四爺蹙了蹙眉。
蘇培盛麵上透著尷尬地道,琢磨了一下,才委婉地道:“爺,彆的奴才不知情,但奴才曉得,京城都在傳,除了隆科多寵四夫人、十爺寵十福晉,就數您最寵福晉了......”
“這一次,皇阿瑪是想警醒我,專寵容易被女人迷惑,會讓後院引起紛爭。爺的後院,不止福晉一個,莫要負了後院彆的女人,寒了那些外戚的心,往後身邊沒有忠心的人。”
“主子爺,這說明萬歲爺還是看重您的啊,否則您瞧瞧,三爺風流成性,也不見萬歲爺賞賜他東西,警醒他呀。”蘇培盛寬慰道。
“恐怕在皇阿瑪眼裡,他那種未必比我這種要差,否則爺怎麼還是貝子,他已經是郡王了。”
蘇培盛忙打住,“這哪能啊,三爺隻是贏在了比您年長。”
四爺:“......”
他重重地呼了口氣,心中就跟有快大石頭壓著似得。
心口悶得慌。
他不是一個完全沒野心的人。
當時他失去佟佳皇後的庇護,受到不少阿哥們排擠,嘲笑。
德妃雖說是個妃位,但娘家沒什麼拿得出手的。
他想在朝堂上站穩腳跟,便隻有投靠了太子。
如今他既然加入了奪嫡的陣營。
倘若康熙百年後駕崩,新帝登基。
那麼下一任皇帝,又豈會留下他這個心腹大患不除?
除非太子登基,他的下場不會太慘。
但以他對太子的了解,這位也是個囂張蠻橫的主。
現在是覺得他能出謀劃策。
倘若哪天真的登基,未必還會將他放在眼裡。
所以,他既然上了奪嫡的船,就已經下不去了。
隻能傾儘所有,給自個謀一個較好的出路。
不能因為一個女人,就斷了往後的路。
良久後,他淡淡道:“去把孟氏叫來,給爺換藥。”
看來,他是該晾晾那個女人了。
這次若不是皇阿瑪警醒他,他都沒發覺自個如此放縱。
“嗻!”蘇培盛應了後,就交代小德子去叫了。
回到營帳裡,蘇培盛見四爺眉頭一直蹙著,都沒舒展過。
便道:“主子爺,福晉是正妻,您多寵些也無妨的。”
“任何事情都是物極必反,若是縱容了自個一次,就會想著第二次,最後不成樣子。皇阿瑪傾國之力將我們幾個阿哥培養成才,不是讓我等整天沉迷兒女情長,談情說愛的。”四爺的右掌,輕輕蹭著扶手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