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總之不是人類……”
“他周身好像蓋著殺氣,好可怕!”
幾名貴族少女說罷,趁機瑟縮縮情人懷裡。
索蘭對自己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毫不介意,隻跟隨顏染落座在圓桌旁。
宴會很快便開始了,優雅的古典鋼琴奏響中,一盤盤精美的菜色端上。
此時,議論聲又響了起來:
“嘿!隻要看看兩個人的吃相,就能輕而易舉分辨出他們的出身階層!”
“可不是嘛,這等規格的餐宴,可不是平民暴發戶能濫竽充數的!”
貴族們長期以來引以為豪的,便是他們那自出生以來便嚴格規訓的禮儀,從舉手投足、微笑的角度到餐桌上的一行一動、每種珍饈美味的吃法,這些嚴苛到變態的規矩,被他們視為血統高貴的標誌。
蝸牛蘑菇濃湯、天鵝流沙酥、鬆露鵝肝……一道道菜品排布在顏染麵前,他輕巧地操作起刀叉,纖細修長的手指如翩翩的白蝴蝶飛舞,動作嫻熟而優雅。
同時,他的這一番動作又十分自然,沒有絲毫矯揉做作的驕矜,反倒細嚼慢咽得津津有味。讓人食欲大增。
幾張桌外,這個國家最老牌的貴族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無法克製地被這少年所吸引——
梅裡美夫人深深盯著這名小口品嘗著柴魚片的男孩,腦中映現的是家中剛斷奶的小白貓……不,一定是比小貓還要可愛、會撒嬌千百倍的小動物。
梅裡美夫人心中一遍遍敲打著:如果這孩子是誰家新找回來的私生子、或者某個貴族的男寵,倘若他們待他不公,那麼她一定會趁機出手——
即便到了她這個年紀,什麼都不會對他做,可僅僅是放在眼前看著也賞心悅目。瞧他那乖巧聽話的樣子,比養個什麼波斯貓、金絲雀可強多了……
坐在顏染一旁的哈斯特伯爵露出一臉詫異:
在此之前,他也自詡京城中數以數二的美男子,不但家事優渥,有晉升侯爵的希望,被眾多貴族小姐垂青,每每騎馬路過街巷,都有不少民間女子遠遠圍觀——
可是當顏染“不識趣”地坐在他身邊的圓桌時,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都被顏染所吸引,不要說什麼侯爵、伯爵,就連國王大人本人,恐怕也要被比下去……
想到這裡,哈斯特把腰板繃得更直,故意顯露出一副雄赳赳、氣昂昂的姿態,努力平衡著波瀾的內心:那少年雖美,可總不至於把不同風格、走男子漢路線的他完全比下去。
可當他再次偷偷抬起眼去時,哈斯特的麵部出現了刹間的僵硬:
就在顏染身側,那名長發微卷、蜜色皮膚的男子——
哦!他簡直像個茹毛飲血、揮手便能撕開一隻猛虎的硬漢。
果不其然,比起那些未經世事的羞怯少女,那些年紀稍長些的貴婦目光紛紛落在了索蘭的身上。
“哦!你快看他那結實的手臂,簡直比格蘭特邦最傑出的大力士還要誇張……”
“噓——我在想,如果有這樣的家奴,是不是就連車馬費和招募騎士的費用都一起省去了。”
“不,我的夫人,公爵先生恐怕不會同意。這樣野性的男人放在後院裡,恐怕任何男人都不會放心的。”
“哦,你看,他的教養是多麼的好——”一名貴夫人輕輕一指。
隻見餐桌前的索蘭似乎對眼前流動的盛宴毫無興味,隻目光沉沉地注視著顏染的身側:
任何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