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夫人替寧國公剖白了一句,才又著急地說:“前因後果母親已經給你解釋清楚了,快下旨讓攝政王放人。”
蘇傾月的手指甲又下意識紮進了自己手心的肉裡,母親什麼都明白,甚至知道,她下旨,不過一個笑話。
可是這天下姓什麼,百姓在意麼?
他們隻是為了每天的活著和一日三餐奔波,吃飽飯,有奔頭,誰在意龍椅上坐著的是誰?
“母親,後宮不得乾政,何況,攝政王對蘇家頗有微詞,女兒出麵,可能更糟糕。如今,昭國,無人可以命令攝政王。”
蘇傾月解釋道,然後明知故問:“妹妹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被攝政王抓起來?畢竟……父親都隻是禁足在家裡。”
“還不是因為……”蘇夫人責怪的話差點兒就脫口而出,又及時咽了回去,“攝政王自從回了京,行為便有些乖戾,誰知道為什麼抓走你妹妹,也許就是為了報複你父親呢?”
“母親,我也是父親的女兒。”蘇傾月無比的憂傷,曾經,偏愛,她也是期待過的。
“你是不是怪罪你妹妹占了你十七年的生活,可是你妹妹也是無辜的啊!”著急的蘇夫人,聲音都大了,害怕驚擾外麵的宮女,她急忙說道,“你有辦法的,你一定有辦法的,沒有男人可以拒絕你!”
蘇夫人起身,又想上前來掀開紗帳:“傾月,你去求他,你是太後,你又如此……你去求他……”
哪怕蘇夫人後續的話沒有說完,可是蘇傾月還是聽懂了。
一個母親,讓自己的女兒,去求敵人,用自己的美貌,去誘惑敵人,去……
她不會不明白,自己真的去這樣做,會麵臨什麼,可是,她還是這麼說了。
“母親!”蘇傾月聲音裡有悲傷,身上的青紅痕跡還沒有消退,尤其是,慕瑾辰就在床榻的一側。
那種羞恥和窒息,緊緊將她包圍:“哀家如今是太後了,您僭越了。夜深了,母親您退下吧。”
蘇傾月緊張地盯著外麵,生怕母親不顧一切,還是要見她。
傳聞,母獸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不顧一切,不懼生死。
外麵,是她的母親,在為自己的養女,求自己剛剛守寡的親生女兒去侍奉敵人。
“梅香,送蘇夫人出宮!”蘇傾月揚聲喊了一句。
蘇夫人後退了一步,愣了片刻,然後笑了,聲音有些癲狂:“傾月,你是我女兒。你十七年不在我身邊長大,我十分感謝你的養父母,可惜你養母過世了,隻留下你養父,倒是癡情,也不願意續娶,還有個弟弟,要讀書,花銷大。”
蘇夫人頓了頓,繼續說道,“母親感謝他們,一直對他們多有照顧,感謝他們把你養得這麼好,你長大了,母親隻是不知道該如何同你相處……”
“你在深宮,不方便,以後,母親常去看看他們好不好?母親一定讓你妹妹孝順他,要不,母親給你跪下,隻有你有辦法了……”
蘇傾月臉都白了,心噗通噗通,幾乎要跳出來。
她轉頭看慕瑾辰,隻見他的目光流轉,對他們母女相殘的戲碼明顯很開心。
“母親……”
蘇傾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母親,你進來會寧殿的時候沒有拜我跪我,如今,要為了妹妹,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