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賀國誕氣勢洶洶逼問夏康礎:“說,你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葉婷卉的?”
“有那麼明顯麼?”夏康礎摸著臉,悶聲自我懷疑。
他剛才的擔心完全多餘,追出去找葉婷卉的下一秒,她就已經打到了車。
記下了車牌號,夏康礎前腳踏進店裡,後腳就被賀國誕拉下來審問。
此刻,他黝黑的臉上出現一抹可疑的紅暈。
“這還不明顯?”賀國誕搖搖頭,故作老成,“老夏,你瞎我們又不瞎,自家兄弟那點青春期萌動的小心思,咱還看不出?”
“……”
許驍澈聽聞,掀起眼皮閒閒掠了他一眼。
爾後,他極短促地笑了聲。
“就你,你看得出?你懂什麼叫喜歡麼。”
賀國誕吹噓:“怎麼不懂,我感情經曆還可以吧,略知一一。”
許驍澈不信:“那你說說,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賀國誕一本正經:“有種道德高尚的感覺。”
許驍澈:“?”
賀國誕:“因為都說我是個好人。”
“……有病。”許驍澈笑罵,“好人卡被發多了吧。”
“嗨呀,看破不說破嘛。”賀國誕摸摸鼻子,“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三天兩頭被表白啊。”
突然,夏康礎虛心求教:“什麼是好人卡?”
許驍澈試圖在大腦中搜刮出一個通俗易懂的解釋,等了半天也隻能憋出,“就是委婉拒絕的意思,類似於——你很好,但我不喜歡你。”
“對,反正不是什麼好結果。”賀國誕慨然長歎,“所以老夏,你剛剛那樣沒用,葉婷卉從小嬌生慣養,一看就是被寵著長大的,你對她好根本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力,等畢業了一表白,剩下的絕對就隻有一張好人卡。”
夏康礎看著賀國誕,真誠發問:“那我應該怎麼辦?”
他語氣當真帶著懇切,好似麵前的是一個經曆多豐富的感情大師。
許驍澈抬眼,不可置信,“你問他?”
一個敢教,一個敢聽。
世界已經顛三倒四,怎麼會有人向賀國誕請教戀愛問題。
許驍澈蹙眉盯了半晌,搖頭,往椅子後麵一靠,拿起手機打字。
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賀國誕被他這幅語氣傷到了,“瞧不起誰呢。”
下意識順著他的動作看,這一次許驍澈沒躲著,被賀國誕看得清清楚楚,“呦,祝澄加你了?”
語氣驚奇,抑揚頓挫。
瞪眼咋舌的模樣恍若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許驍澈不爽睨他一眼,“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邊界感和個人隱私……”
賀國誕下一句話倒是成功取悅了他,“她不像是會主動加人的女生啊,都沒見過她主動和誰講過話——她喜歡你?”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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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夏康礎突然插話,打斷,“祝澄也加我了。”
“也就在剛剛。”他補充。
許驍澈:“……”
賀國誕一看手機,驚訝道:“呦,我也有。”
許驍澈:“……”
賀國誕想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可能是永能家訪的時候讓她多融入班級吧。”
他沒放在心上,唯有許驍澈笑容凝固,情緒如過山車起伏。
手背上泛起青筋,手機快要掰爛。
這人還不如不說,害他白高興一場。
夏康礎硬生生把話題拉回來,“所以,我該怎麼辦?”
“多簡單。”賀國誕煞有介事地和他分析,“展開話題的方法就是找她幫忙。”
夏康礎這下反而不信:“開玩笑吧,多麻煩人啊,她會認為我很煩的。”
夏康礎自顧自皺眉否定,搖搖頭打算走。
“彆不信啊!”賀國誕試圖挽回他。
意外地,許驍澈突然出聲。
“原理呢?”
“啊?”賀國誕沒想到他會主動搭話,明明和他沒關,“不是,這還需要什麼原理?你學理科學瘋了?”
連個原理都說不出,果然是狗頭軍師。
許驍澈和夏康礎嗤之以鼻,起身離開。一行人走出何記小炒,各回各家。
賀國誕在後麵叫住許驍澈,“借我點錢唄,我手機沒電了,打不到車。”
“你家這麼近還打車?”許驍澈回頭,無奈看著他。
賀國誕又問夏康礎,“老夏,借我地鐵卡。”
夏康礎神色複雜地遲疑片刻,“得了,我們一道走回去吧,你家就十分鐘路,正好消消食。”
“行啊。”賀國誕答應得很爽快,突然原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爆出一聲笑,“哈哈哈,你們都上鉤了!”
“?”
接收到兩人疑惑的眼神,賀國誕得意洋洋地解釋,“我們都打算分開了,可我麻煩你們事兒,咱們又要一起走段路——這不就是通過尋求幫助,人為地創造了相處的機會,服不服!”
他攀上夏康礎的背,意味深長,“你找她幫忙,然後答謝她。一來一回的,交流就多了。這就是原理。”
這什麼破方法——
不過,聽上去還有點道理?
夏季的晚風習習,旁邊的許驍澈突然在夜色中笑了下。
少年不動聲色地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又重新拿出手機,打開那個讓他改了又刪,刪了又改的聊天框。
要不試試。
-
祝澄花了好一會兒才弄明白,許驍澈不叫“對方正在輸入…”
他是真的在輸入。
那瞬間,大腦“轟”的一聲,炸開道道煙
() 花。
又高興又緊張,心底有聲音在叫囂,告訴自己抓住機會展開話題。
“哈嘍,我是祝澄……”
短短六個字剛打出來,她又一個字一個字全給刪了,不對,還是發個表情包過去比較好。
是這張小狗顯得自己可愛一點,還是這張小貓?
唉,她好做作啊。
祝澄拍拍腦袋,再次看見上頭那行“對方正在輸入…”
,乾脆坐直身子捧起手機。
他在打字,還是先等他發過來。
等待的過程格外漫長,半晌過去,聊天框還是空空如也。
祝澄有些鬱悶,咬咬牙。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兩下。
一行消息蹦出來。
祝澄迫不及待地去看,就算是一個簡單的“hi”也能讓她很激動的。
可——
“是朋友就幫我砍一刀!我真的很想要了……”
祝澄盯著這段話陷入沉思。
什麼情況。
她加錯人了?
還是許驍澈被盜號了?
沒這麼倒黴吧,她白高興一場?
那瞬間,準備好的無數個開場白被蒙上灰,整整一分鐘的時間裡,她糾結地抱著手機,刪刪改改,不知道怎麼回。
最後,還是直白地問。
「請問你是許驍澈本人嗎?」
“……”
這回沒過多久,那條莫名其妙的砍一刀消息被撤回了。
發過來一條語音。
“啊……我是許驍澈,那啥,我就想請你幫個忙來著,鬨笑話了哈。”
聲音是他的,就算是經電流處理祝澄也不會認錯。
就是這語氣,尷尬僵硬,還帶著點惱。
祝澄莫名奇妙地去朋友圈看,試圖探索出什麼來,正好看到賀國誕發了一條動態:
who能告訴我?少爺又怎麼了,還他媽拉黑我?
夏康礎點了個讚。
在底下評論,「他說你狗頭軍師,還讓我不要用你那個方法了。」
……
雖然過程坎坷了些,好歹也加上了微信。
祝澄沒有介意這場烏龍,反而還認認真真重新發過去一條消息。
「澄:我是祝澄。」
許驍澈回:「我知道。」
祝澄心想,要不經意地解釋自己加他的原因,這樣才不會顯得自己圖謀不軌。
她打字:「哈嘍,我在寫暑假作業的時候遇到了幾道不會的物理題,可以問你嗎?」
「可以。」
他回答得很爽快。
祝澄瞬間揚起笑容,不禁從床上爬起,走到書桌前。
她難得反應過來,立馬乘勝追擊,「現在就能問嗎,你方便嗎?」
「有空。你拍照、打字、發語音都行。」
按照祝澄的性格,當然還是打字輔以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