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隱隱察覺祝澄對他家狗比較感興趣,許驍澈每天雷打不動拍幾張照片過去。
開始還會收到“可愛”、“你家狗好乖”的回複,後來對方愈加冷淡。
許驍澈沒氣餒,連夜下單寵物衣服。
快遞到家的當天,壓根不管雄性小土狗的抗拒,把它打扮得一身粉。
許母從臥室出來,麵膜差點嚇掉,驚詫地貼著牆,“許驍澈!你對你哥做了什麼?”
許驍澈的語氣稀鬆平常,把最後一個粉色蕾絲邊圍兜硬套在柴犬身上:“就買了幾件衣服。”
汪宜鷺為土豆憤憤不平,“你哥是公的!他不稀罕粉色!”
音調都被氣得破碎。
“公的就不能用粉色,猛男粉聽過沒?這多可愛啊。”許驍澈笑音散散,撓著土豆的下巴,“來,給你拍幾張照片。”
許驍澈得承認,他從前是不屑於打扮他家這條土狗的。
但這麼一看……確實還像模像樣的。
他這回可謂胸有成竹,信心滿滿。
擺弄了一下土豆,原圖直出。
然而再次發過去,效果甚微。
祝澄的回複客套又冷淡。
許驍澈在這頭愣了好久,打了好幾行字,刪刪減減。
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就在他以為關係能有進一步進展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
他想問,卻什麼也問不出口。
收了手機,他沒好氣地薅了一把狗毛,“擦邊知道麼?扭兩下拍個照都不會。”
許大少爺的委屈成功轉移到狗身上,甚至低了低姿態,一副“好言規勸”的模樣,“你要做一條知道迎合姐姐喜好的好狗,懂麼?就搔首弄姿一下,拍幾張照片取悅取悅,行不行?”
土豆:“……”
小柴犬在少年周圍轉圈,弱弱地叫著,“汪汪……”
“土豆,乖,”許驍澈再次抓它,“聽話,你是我大哥,你就幫我一回,我這輩子都對你好,真的。”
小狗一邊叫著一邊靈敏地逃跑,溜之大吉。
眼看著他鑽進書房去找許誌洲撐腰,許驍澈氣笑。
少年滿臉不爽,盯著那屁顛屁顛的背影,片刻之後輕嗤:“傻狗。”
還沒跑遠的狗像是聽懂了,提高音量“汪汪汪”地大叫。
仗著旁邊有許誌洲護,那模樣,要多傲嬌有多傲嬌。
許驍澈:“……”
在原地壓了下眉,許驍澈煩悶的心情難以化解。
還是回到房間,重新捧著手機給祝澄回消息。
她隔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再發過來。
許驍澈徹底挫敗。
他哪兒做錯了嗎?
明明一切進展順利。
他沒彆的辦法,隻能問蕭灑。
這姐前段時間明明答應得好好的,她確定在給他助攻麼。
她當初提出的條件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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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許驍澈就心煩,他不客氣地開口:“過河拆橋,現在你和她沒隔閡了,還記得管我麼?你不會在背後說我壞話吧?”
窸窸窣窣的雜音順著電話傳來,蕭灑卻半天沒說話。
許驍澈已經做好這破合作徹底崩盤的準備,他猜得果然沒錯,她就是沒有契約精神。
掛電話的前一秒。
蕭灑突然出聲:“純情哥,你先給我透透老底。”
“……啊?”
純、情、哥?
許驍澈擰眉,“什麼離譜的綽號,你給我起的?”
他的耐心已經告罄,如若蕭灑不是祝澄朋友,他連這通電話都懶得打。
“你管我,反正沒黑過你。”蕭灑的語氣倒不像是開玩笑,言辭懇切,未泄笑音。
“我就問一句,”確認許驍澈這頭安靜下來,認真聽她說話了,蕭灑這才緩聲問,“你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
……
短暫地見了蕭灑一麵,祝澄和她道彆。
重新回到沁園居,找鑰匙的時候轉眼看向隔壁緊閉的大門,心裡又泛起波瀾來。
祝澄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沒喜歡過人。
就連先前的幾次好感也隻停留在最膚淺的層麵上,淺嘗輒止。
曾經還對朋友的感情指手畫腳過,現在一看,自己才是什麼都不懂的那個。
更何況,她早就說了,她不懂許驍澈。
事情發展到這樣複雜的程度,已經完全不是祝澄能夠掌控的。
蕭灑的“握手emoji理論”讓祝澄暫且對許驍澈放下戒心。
許驍澈應該不是壞人。
但也無法保證他的真心。
她暫且把這件事擱置下來,回房間把這幾天布置的卷子寫完。
一輪複習已經開始,教室裡的倒計時一天比一天少,她的知識卻還沒達到係統化和綜合化。
從前上下學能偶遇許驍澈,不至於讓她太孤單。
最近他不在這邊住,祝澄每次走夜路的時候都有些抖,多少有些害怕。
升高三以來,走讀生變多。
班上有個女生叫顏昭笑,祝澄上次和她說話還是在洗手池。
那天她讀完範文,尷尬地撞破她們對她聲音的討論,解釋自己氣短聲細的原因。
最後雖然因為一包黃芪化解矛盾,祝澄也沒和她們再產生過交集,在路上偶遇頂多笑笑打個招呼。
本以為要如此相安無事度過一年,但顏昭笑最近也開始走讀,就住在後門家屬區。
她對祝澄還抱有歉疚,見到她一個人回家,友好地上前提出同行。
兩個人不是完全順路,至少能相互陪伴一小段。
祝澄高興還來不及,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 因而,她和顏昭笑身邊的那幾個女生關係也進了一步。
漸漸的,祝澄在班上也多了些歸屬感,對於集體活動也沒有那麼排斥。
沉重的複習任務壓在身上,她卻不覺得高三有多難熬。
馬上又迎來國慶假期,更讓同學們鬆口氣。
一直到這個時候,許驍澈都還沒回來。
假期剛開始,祝澄一個人在八樓住了一天,總感覺空空蕩蕩,實在待不下去。
她收拾了幾身衣服,還是打算回家。
推開門,卻撞見許驍澈在家門口。
少年站在一架折疊梯上,袖子撩到肩膀,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暴露在空氣中,抬手扶著一個機器,像是在安裝。
他本來就高,站在幾級台階上,聽到她開門的動靜,居高臨下投來視線。
自然而然地,她撞上一雙深邃漆亮的眼。
隔著不過幾米的距離,他們在寂靜又燥熱的空氣中無聲對望。
祝澄愕然,呢喃發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他也愣了片刻,才結束手上動作,動作迅捷地下了梯,好用平常的視角同她說話。
寬闊的脊背撐起白T,少年逆著窗台的光,笑音鬆鬆散散,“剛回來。”
許驍澈的語氣輕描淡寫,卻有一種刻意掩飾的輕鬆。
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冒出一層薄汗,少年的肌肉微微發紅。
他應該有些累。
祝澄放下手上的行李袋,從書包裡掏出紙巾,“擦擦吧。”
又指了指頭頂上方的東西,問:“這是什麼?”
“智能攝像頭,安在門口的。”他接過紙巾,不小心碰到祝澄的手。
女生反應有些大,一瞬間避開收回。
他頓了片刻,低低道了聲“抱歉”,這才繼續解釋。
“上次不是把你嚇到了麼?我後來就想,萬一真有壞人來了怎麼辦。雖然是住在學校附近,還是買個攝像頭安全一些,畢竟我們倆都獨居,你又是女生。”
祝澄剛才倏然收回手的畫麵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許驍澈想起她最近的冷淡,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他儘量穩著話音,不讓自己的情緒泄露,比劃了一下方位,“我是打算安在這兒,我們兩個人的家門口都能看到。你要是比較注重隱私,不太願意……也可以重新調整。如果你沒意見,等安裝好了,我把app連接方式告訴你。”
“沒事,已經很感謝了!”祝澄實在受寵若驚,哪兒還有挑剔的道理。
她把紙巾放在旁邊折疊梯的一級台階上,整包推過去給他,“你拿著吧,等會兒肯定還要擦汗。”
“我也差不多安好了。”許驍澈把她那包紙收好,裝進口袋,整理折疊梯。
目光垂落,看到她重新提起行李袋,他怔然半晌,“你要回家?”
走廊突然又安靜下來,夕陽的餘暉在他們之間緩慢移動,一寸寸地流轉。
祝澄好長
時間沒和他以這樣的距離相處,略不自在地後退半步,“嗯,假期打算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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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他有些氣悶,氛圍又僵又躁,折疊梯被他輕巧放置在走廊的雜物間,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少年唇線繃直,做完這一切,從她身前經過。
手已經扶上門把,動作卻停頓下來。
沒取鑰匙,也沒按指紋。
他擺出一副要進門的姿態。
卻在等。
等她會不會說彆的。
祝澄終於開口,叫住他,“許驍澈。”
她仰著臉,為難地和他解釋,“我中午就告訴爸媽了,他們已經準備好我的飯菜,肯定是要回去的,所以……”
她沒說完。
意思已經到位了。
好像一句話就能把許驍澈哄好似的。
“這樣。”他終於重新轉回來,揚起一個笑臉,自然多了,“沒事兒,回家住幾天也挺舒服的,還有爸媽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