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澄笑出聲,眼疾手快,自己接住了。
她模仿他的話,連腔調都一模一樣。
“怎麼樣,是不是很崇拜我?”
祝澄抱住包裝盒,不肯讓許驍澈拿了。
他們倆之間很少有這種打鬨的時刻,祝澄也很少有這種開懷肆意的笑容,白皙的皮膚在超市亮堂的燈光下格外晃眼,燦爛的笑容像一朵綻放的山茶花。
許驍澈作勢要搶,當然隻是逗她,不會真把燈泡砸壞。
隻是下一秒,少女的笑容凝固,又逐漸消失。
她把自己的身子藏在貨架後,悄聲告訴許驍澈:“你看那兒是不是我們學校的校服。”
許驍澈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還真是,一個女生。
祝澄還覺得很熟悉,“感覺見過,好像是二班的。”
“是麼。”許驍澈沒印象。
祝澄悶悶瞪他一眼。
他們那層全是理科班,女生少,平常在走廊走動,見多了幾乎就記得了。
和腦海中的人對上臉,祝澄突然放鬆起來。
上次在食堂吃飯,這個女生就見過他們,她就是學習到很晚才過來吃飯的卷王之一。
那時祝澄還擔心她會告訴老師。
可什麼都沒有。
祝澄瞬間鬆口氣,朝那兒收回視線前,又覺得奇怪。
今天剛變天,她沒來得及換厚衣服,身上還是短袖,所以能明顯地看到女生手臂上有幾道淤青。
她在收銀台,買的東西也是碘酒和藥。
像是傷,也可能隻是不小心的碰撞。
祝澄有些擔心,又怕自己多想。
她們不算認識,她不敢多問。
打算告訴許驍澈,和他討論討論該不該管。
突然,一道銳利的目光掃過來。
收銀台處,正在買單的女生冷不丁轉過來,對上她的眼。
目光在她和許驍澈之間逡巡,像是懂了什麼,隨後勾了勾唇,似笑非笑。
祝澄友好地和她打了個招呼,尷尬地牽起嘴角。
哈、哈嘍……
唉。
人家都笑她藏不好。
-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
回到學校之後,事
情竟變得雜亂起來。
馬上就是新一輪月考,各種各樣的風言風語卻突然從學校內穿出來。
或許是整個年級,或許是這層樓,又或許隻是一班和二班之間。
祝澄消息麵太狹窄,身邊即世界,她不知道事情演化成什麼樣。
總之,她了解到的時候,已經傳了好幾個版本。
「祝澄和許驍澈同居」
「祝澄和許驍澈早戀」
「祝澄倒追許驍澈追到他家附近」
……
事實已經被扭曲,祝澄聽到的時候實在不能理解。
不過她心態挺好,並不覺得這是一件有多麼嚴重。
她在分部的時候受到的非議太多,她轉校區,就是為了讓自己有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
現在這種程度已經比從前的輕很多,而且青春期的學生忘性大,注意力沒幾天就轉移到彆的上麵去。
本以為會受到班上同學異樣的目光,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是最興奮的。
和祝澄玩得比較好的女生,甚至和她大膽地坦白,“我亂磕的cp竟然是真的?!”
祝澄好無奈。
她耐心地澄清完,女孩們又開始幫她想辦法。
她們說,祝澄在超市見到的那個女生叫吳若瀾,成績還不錯,就是性格有些偏執,之前就是她一心想進一班。
而且聽說對許驍澈還有點意思。
所有的信息都對上,她的嫌疑很大。
可祝澄不信,總覺得她不是那種人。
而且,一個人怎麼可能造成這樣的風波。
估計也是他們平常不注意,過界的行為經常被其他同學看到。
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學生們不知道造謠的危害,越說越亂。
果然,紙還是包不住火的。
就是沒想到……這一天到來的竟然這麼快。
不過,應該還不算特彆特彆嚴重。
老師沒找他們談話,就是沒傳到那邊去。
她尚且還不知道怎麼處理,還是把精力投入到考試上。
但許驍澈生氣了。
這是班上男生第一次見他冷臉。
平常開什麼樣的玩笑,他臉色都不變一下。
風言風語傳來的第一天,他和祝澄還在一起講題,幾個鬨騰的男生起哄,許驍澈冷著聲讓他們閉嘴。
那場麵,劍拔弩張,差點把桌子掀起來。
倒追、同居這樣的字眼純屬造謠。
無論怎樣的桃色新聞,對這個年紀的女生總歸有些不好。
社會對女性的戒律總是太多,甚至會用乾不乾淨這種標準來衡量。
許驍澈很討厭。
好在後來那幾個男生和他道歉,關係沒有鬨得特彆僵。
主要也是因為他們給祝澄道了歉,許驍澈才終於賞臉笑了笑,算是一筆勾銷。
見許驍澈臉色好轉,賀國誕大著膽子問他什麼情況。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事,悄悄往那邊湊,支起耳朵聽。
許驍澈清了清嗓,聲音很大,方圓幾裡都聽得到——
“沒同居。”
“沒早戀。”
“我倒追,天天追到她家門口的那種。”
周圍突然默契地安靜下來。
許驍澈就知道個個都在偷聽,輕哼一聲,轉著臉,各個方向都看了看,放聲詢問,“都聽清楚了麼。”
看熱鬨的大聲應,磕cp的偷著樂,隻有祝澄拿五三擋臉。
但這問題總要解決。
狗頭軍師重出江湖,賀國誕偷偷給他支招。
“咱班人知根知底,彆的班的又不知道,他們萬一繼續亂說怎麼辦?”
上次他的理論讓人丟臉,許驍澈很難再接受他的建議,可他說的確實不假。
“你有辦法?”
賀國誕一拍手:“肯定有啊,也不看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