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聽陳永能
說,一輪複習結束以後,單科卷變理綜卷,完全按照高考的題型和形式。
一個選擇題六分,她可錯不起。
思來想去,又帶了新的輔導書回去。
寒假過去三分之一,她和許驍澈的聊天依舊很少,他之前答應寒假偷偷來找她也沒能做到。
而且大多都是他教她題,沒什麼彆的內容。
祝澄心裡不安定,乾脆直接問出口。
許驍澈的答案很意外。
「之前,我其實計劃都列好了,想好帶你去玩什麼。」
「唉,我媽說過年得回老家過。」
「我回東北了,我奶奶還有一些長輩在這裡。」
許驍澈自己也很無奈。
汪宜鷺的決定十分突然,告訴他們的時候已經定好第二天的機票。
許驍澈忙著收拾東西,又趕飛機,實在不知道怎麼和祝澄開口。
他不喜歡對她食言。
祝澄得知原因之後安心多了,「沒關係沒關係。」
「多陪陪家人吧,好不容易回去一次。」
或許真的是因為最近太少見麵,又太少聊天。
兩人之間的對話肉眼可見的禮貌和疏離。
再加上最近的節日多,兩人之間禮節性的祝福一來一往,更像陌生人。
許驍澈很懊惱,這還沒談戀愛呢,他就這樣,完全不會維持關係。
就算高考之後他們順利在一起,因為他這麼笨的一張嘴,祝澄厭倦他了怎麼辦。
好不容易熬過春節,許驍澈催促著回家,許母一臉納悶。
“你那麼多發小都在這兒,好不容易見一麵,不和他們玩玩兒?”
玩玩玩,有什麼好玩的。
發小裡麵出了兩個叛徒,暗度陳倉偷偷曖昧,他這個電燈泡天天和他們倆出門,唯一的作用就是幫忙擋視線,誰能幫幫他啊。
去滑雪場那天,薑靈燦和謝肆耀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他這麼久沒見變高冷了,身邊散發的氣質都能結霜,為滑雪場免費製冷。
許驍澈冷著臉不說話,心裡彆提多難受。遲遲沒辦法回去,還要為他人做嫁衣,能不憋屈麼。
他乾脆拍兩張照片給祝澄發過去,分享日常。
隔了好久她都沒回,他沒心思玩,就在雪場休息區乾等著。
信息斷斷續續地發過來。
「好暈啊。」
好暈?她在乾嘛?
「早知道和你提前說一聲了。」
說什麼?
「我快到了,許驍澈。」
到哪裡?
許驍澈心跳得飛快,焦急地守著手機這邊動靜。
沒過多久,她又像是重新回到網絡通常的區域。
信息一股腦彈出來。
「我在機場。」
「連城機場。」
「我下飛機了,好難受,我暈機。」
「許驍澈,你在哪
裡?我想見你。」
他盯著這幾行字發愣,大腦飛快運轉,消化其中信息。
快速打著字,又覺得這樣交流不方便,直接撥了個通話。
好在他撥通的是視頻通話,祝澄看上去真的很難受,她說不出話,隻能用畫麵和手勢進行溝通。
周圍的環境太熟悉,處處都是連城機場標誌,廣播和吵鬨聲從那邊傳過來,許驍澈這才感覺到一絲真實性。
他急匆匆出雪場,隨便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連城機場。
“怎麼突然想要過來的?”
“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爸媽知道嗎?”
他有些急切地發出一連串問題,語速稍微快了點,聽上去就像咄咄逼人。
駕駛位的司機大叔從後視鏡瞅他一眼:“哎嘛,小夥子,對女朋友就溫柔點嘛。”
許驍澈的氣勢被這一句話直接澆滅。
準確地說,是被“女朋友”三個字給整懵了。
祝澄找了個稍微安靜寬敞點的地方休息,能很清晰地聽到這邊的聲音。
司機大叔這句話一出,兩人雙雙沉默,偷偷紅了耳根。
不約而同地把自己移出畫麵,沒讓對方察覺。
許驍澈尷尬地對司機笑了笑,卻沒解釋。
接著低聲對那頭說:“我在接你的路上。”
“嗯。”
祝澄慢吞吞喝著水,暈機帶來的難受漸漸消減。
東北的冬天真冷,她用冰涼的手捂住冒紅的耳尖,試圖降溫。
一邊挨個回答他的問題。
“我一直見不到你,能聊的話也好少,我有點想你,所以來了。”
“沒提前說一聲,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誰知道會暈機……”
“沒告訴爸媽呀。”她悄聲,湊近攝像頭,像是共享秘密,“我就偷偷過來見你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