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澄真開始撞了,還撞得特彆認真,每一下都結實地砸在他胸膛上。
許驍澈其實沒感覺到疼,跟撓癢癢似的。
祝澄悶頭撞在他身上,最後自己也覺得無聊,自暴自棄地長歎一聲,趴在他胸口上抱怨。
“好難受嗚嗚……許驍澈我好難受……”
她的聲音綿長而柔軟,像是老家以前養的貓,嚶嚶呀呀地叫。
許驍澈心間塌陷,軟得化成水,一下一下地拍在她的背上,幫她順氣,“車快到了,等會兒就能回家。回去之後就能睡覺,我給你弄醒酒的東西。”
上車之後祝澄安分許多,顛簸的環境總是能滋生困意,沒過多久就窩在許驍澈懷裡睡著了。
到了家門口,許驍澈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手輕腳地把她橫抱起來。
一手攬著她的肩背,一手穿過她的腿窩,他放慢了呼吸。
輕聲和出租車司機道謝,隨後帶祝澄進了門。
祝澄睡得不踏實,大概是被他弄醒了,聽到他這句話,她學著他的語氣開口,“謝謝~”
許驍澈又被她逗笑了。
家裡沒人,她爸媽都沒回來。
大概是知道許驍澈人品,又料定他在她家不敢做什麼,祝凱立竟然對他這麼放心。
不過許驍澈確實也沒精力做什麼。
今天太累了,剛才還被祝澄折騰了一會兒,他沒心思想彆的。
看祝澄這個時候醒了,他把她放下,“你快去洗澡換身衣服,我去琢磨琢磨醒酒湯怎麼弄。”
他觀察了一下她的神色,“能順利洗完嗎?這事兒我幫不了忙,乖乖的啊,去吧。”
祝澄迷迷瞪瞪地點頭,許驍澈看她這幅樣子還是不放心,她如果用花灑的話弄一地水,浴室那麼滑,萬一走不穩摔一跤怎麼辦?
如果用浴缸的話一直泡,犯困睡著了不記得出來怎麼辦?
許驍澈操碎了心,乾脆帶她去臥室,先讓她把衣服毛巾都拿上,隨後去浴室接了盆熱水。
“你就用熱水把身體擦一遍就行,知道了嗎?有事兒就叫我。”
祝澄再次點頭,許驍澈這才放鬆了些。
他出去之後就在網上搜怎麼解酒,祝澄家裡的廚房他不熟悉,用起來不方便,最後打電話給祝凱立,聽他指揮找了瓶牛奶。
許驍澈背靠著門板,在浴室門口守著。
裡麵動靜不大,就是嘩啦嘩啦的水聲。
他終於鬆了口氣,渾身鬆懈了不少。
沒任何旖旎心思,心無雜念地等。
祝澄出來以後,他盯著她喝了瓶牛奶,隨
() 後哄她入睡。
她估計也累了,
喝酒容易頭暈,
應該是困的。
許驍澈沒打算在她房間待多久,大燈沒開,少女的房間內隻留下了床頭的一盞夜燈。
一室晦暗,隻能借著微弱的亮光看清兩人的麵龐。
祝澄坐在床上還沒躺下,抬著臉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許驍澈納悶了:“你不困?”
她沒說話,隻是突然直起身子朝他湊近,像小動物一樣聳著鼻尖輕嗅。
許驍澈一瞬間來不及躲,接著就看到她笑了笑,“一股酒味。”
他今天喝了幾瓶啤酒,確實帶著點酒味。
但她剛才要麼撞他胸膛要麼窩在他懷裡睡覺,把他當人形肉墊玩了一路都沒說話,這會兒他要走了就突然嫌棄上了。
簡直是過河拆橋。
許驍澈扯著唇沒什麼情緒地笑笑,輕哼著:“自己都醉成這個樣子了還說我。”
“我就沒。”祝澄理直氣壯,“不信你聞!”
她確實沒酒味。
許驍澈早就聞過了。
他不想和她繼續討論下去,有些不滿地抖了抖她被子,“彆鬨了,快睡。”
“你聞聞。”祝澄殷切地看著他,輕輕扯了扯他衣角,“真的沒有。”
少女穿著一身潔白的睡衣,眼神透亮,這會兒完全不見醉意的水光。
許驍澈喉頭發緊,招架不住地湊近,他知道沒有酒味的,但不知道會這麼香。
她的馨香夾雜著她剛才用過的沐浴乳一起,撲麵而來。
許驍澈知道她睡覺肯定沒穿內衣,因為她剛才沒拿,所以一直都不敢多看,隻敢把目光停留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無辜又純良。
這會兒實在不像醉。
許驍澈象征性地停留一下,很快就克製地重新往後退。
“我有一個問題,”他倚在她床頭,鬆鬆垮垮地站著,神經卻緊繃,此刻被撩得實在沒招,這才忍無可忍地說了出口,“我能問你……”
話音未落,祝澄突然湊上來。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在許驍澈意料之外吻了上去。
蜻蜓點水的一下。
吻在嘴唇。
許驍澈僵硬地定在原地,垂落的雙手動了動,抬起停在空中,又不知道放在哪裡。
祝澄就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下,隨後立刻就離開。
但沒完全離開,害羞地埋在他胸前輕蹭。
許驍澈呆滯住了,全程都沒反應過來,承受著她的攻勢。
被她碰過的嘴唇。
這是他的初吻。
他很快低頭,看著胸膛前的她,悶悶地笑著,“你乾嘛?”
祝澄怎麼也不肯抬起頭,不好意思看他,“你不是說,能不能吻我嗎?”
吻?
那是……問。
許驍澈失笑,小心翼翼地抬手,搭上她的背。
他本來想問的是,祝澄到底是醉的還是清醒的。
他不想聽到那個答案了。
如果這算是趁人之危。
那就讓他當一回混蛋。
“再來一次。”
祝澄的頭發蹭著他下巴有點癢,他仰著頭,喉結很緩慢地移動上下。
他說完,又抬手摸上她的臉頰,托著她的下巴把她從身上挪開,強迫著她和自己對視。
他莫名啞了聲,音色帶著顆粒的質感,許驍澈俯身朝她靠近,鼻尖相抵,氣息糾纏。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可還是先問一句。
“能再吻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