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熱的夏夜,昏暗的臥室,靜謐讓一切變得合理。
少年的眼在黑夜中很亮,灼灼目光看著她,更準確地說是在盯著她臉上的某個部位。
祝澄的臉被他捧著,寬大的掌擠壓著她的兩頰,也相應地在眸中擠出點水光。
她不能動彈,隻能迎著他的視線。
許驍澈看著她的唇,在晦暗不明中泛著水光,讓他莫名渴得難耐。
沒得到她的應允,他就自己貼上去,蹭著她的臉。
他要吻她。
但沒有率先攻占她的唇。
親親額頭,一路往下,到鼻尖,然後是臉頰和耳朵。
就像小時候吃飯一樣,總是喜歡慢慢品嘗,把最喜歡的東西留到最後。
他動作生澀,是很簡單的啄吻,沒什麼多餘的花招。
而灼熱噴灑在她臉上的氣息卻很誠實。
祝澄情不自禁地閉上眼,陷入黑暗之中,其餘感官更加敏銳。
她什麼都看不見,以至於突然被他吻上唇瓣的那一刻,身體不自覺輕顫。
許驍澈的動作停頓,不進不退地維持著雙唇相抵的姿勢。
意識到她沒什麼不適,許驍澈加深了這個吻,印上她的嘴唇。
他的吻技很生疏,輕輕吮吸著她的唇瓣,搭在她背上的手掌也不敢亂動,隻是挪動拇指撫著她的肩胛骨。
他深深淺淺地堵著她的唇,祝澄卻不知道換氣,像瀕臨缺氧的魚,沒一會兒就重新睜開眼,施力把他往外推。
眸底一片水光瀲灩,她重新坐回床上,收回視線不看他。
“我要睡覺了。”她輕聲抱怨,“你不會。”
“我會。”
許驍澈跟著跪坐在她的床邊,她的身體下陷,距離再次被他拉進。
他重新捧住她的臉,聲音還是很啞,“可以學的。”
許驍澈擅長總結複盤,剛才的吻太乾了,他們應該要一個濕潤一點的吻。
所以他再次壓著她,一下一下地舔著她的唇,狹長的眸子微眯,透露出渴望與危險。
祝澄反而被舔得很乾,不自覺地往後仰,從他的氣息中逃出來,伸出舌頭勾了下自己的嘴角。
許驍澈找到空隙,長驅直入地撬開她的牙關。
祝澄渾身發熱,皮膚上滲出汗,黏膩的不適感傳來,他像小狗喝水一樣地舔,舔得她難耐。
唇齒間不受控製地溢出聲音,她羞地閉上眼,從他唇上退出來鑽進他懷裡。
許驍澈身體裡竄著火,又想把她提上來,“你彆總是躲。”
“那應該怎麼樣?”她抓緊他的衣服領口,費力地往上湊。
許驍澈說:“你太緊張了。”
祝澄其實還是有點醉的,衣領抓不住太鬆垮,她轉而伸向他的肩膀,指甲嵌入皮肉裡,印下紅紅的指痕。
微弱的痛感刺激到許驍澈的某根神經,他突然扯唇笑了,
渾身發燙,耳根幾l乎要燒起來。
祝澄見他沒有繼續親下去了,突然提起,“我想起一件事。”
“我要買一個東西。”
少女乾淨清軟的聲線落在安靜的室內,“需要量一下你的尺寸。”
尺寸兩個字讓許驍澈喉頭發緊,他身體僵硬,手臂的肌肉不自覺地緊繃:“……啊?”
買什麼……需要尺寸?
她胡亂地摸索,觸碰到他的手。
許驍澈控製住她的手腕,避免她繼續胡作非為。
祝澄用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眸子瞪他,軟軟的,毫無攻擊性。
許驍澈難耐地問:“進度……這麼快嗎?”
他其實無所謂,哪樣都能接受,但她……
她還太小了,對身體不好。
如果太激烈……容易受傷。
祝澄對他的反應莫名其妙,她想趁現在還記得,趕緊量一下許驍澈的指圍,不然買戒指的事情就得一直擱置。
她問:“進度快嗎?不是你先開始的?”
她也覺得這個年齡階段沒必要送戒指,進度是有些快了。
可是是許驍澈先送她的,她也不想虧待他。
許驍澈遐想連篇,一瞬間羞赧得垂下眼睫,他以為祝澄說的“他先開始”是指他剛才對她又親又啃。
少年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如果非要買……那個的話,”他低著聲音,呼吸有些不暢,“最大號就可以了……”
說完,氣息已經紊亂,許驍澈實在不敢想那種事,還是想勸祝澄,“但是,還是不要……”
“最大號?”祝澄驚訝:“你有那麼粗嗎?”
許驍澈:“?”
他身形高瘦,祝澄不認為他應該買最大號的戒指。
“尺寸這種東西還是很重要的,買錯了就不好,”她苦著臉,“量一下又不會怎麼樣,你這也不肯那也不肯……真的好小氣。”
許驍澈:“……”
許驍澈從小到大接觸過的性教育僅限於生物書上的生殖器官已經身邊朋友無聊發給他的片子,他看都沒興趣看,更沒有實戰經驗,所以理所當然的沒用過那玩意兒。
她要是實在質疑他,他大可以把幾l個都買回去慢慢試……而不應該現在當著她的麵讓她量。
她怎麼能看那種東西。
很醜的……她不會喜歡。
許驍澈不願意答應,可祝澄的態度實在磨人。
他赤著臉,拿她無可奈何,眼神漸暗,情緒在心中翻湧了好幾l道。
最終破釜沉舟般地歎了口氣,鬆開她的手,艱難而緩慢地移到自己的褲腰帶上。
許驍澈閉上眼,真有些接受不了。
就算祝澄喝醉了,也不能任由她胡來啊。
“不行——”
終於一咬牙,起身,還是決定把她老老實實摁回床上睡覺。
祝澄卻抓住他的手,“你彆走啊!”
女孩握住他的手,低垂著頭,隻剩下毛茸茸的發頂。
她從床頭拿了張餐巾紙,卷成一細條,套在他食指,記下指圍之後吧多餘的部分截掉。
許驍澈繃緊了身體,還以為她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