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1 / 2)

二皇子猛地倒地,縮在角落的盛嫣哭得梨花帶雨,她撕心裂肺地痛喊了幾聲,發現對方沒再襲上來後,這才睜開了淚眼朦朧的眼。

江絮清手中還握著那塊巨大的石頭,臉色煞白看著她,垂下的那隻右手正在輕微顫抖,不知是害怕還是因石頭過重。

還是安夏最先回過神,上前撲過去取過江絮清手中的石頭,哭喊道:“姑娘,這怎麼辦啊……”

江絮清當時也呆怔了,神魂遊移般,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等她反應過來後,她已經做了錯事,將二皇子砸傷了。

盛嫣曾見過江絮清,但承恩侯府與江太傅府不算相熟,加之她離開長安多年,是去歲才回的京,僅在一場賞花宴見過她,並沒與之交談。

為何……

她抖著蒼白的唇,呢喃道:“是你救了我……”話剛說出口,一種劫後餘生的無助感湧來,盛嫣崩潰大哭。

江絮清同樣嚇得淚流不止,安夏已是哭得臉通紅,害怕道:“怎麼辦啊,姑娘,那是二皇子……”也不知道斷氣了沒。

三個姑娘從未見過這般場麵,沒人敢去上前試探二皇子的死活。

此時目睹了全過程的小內侍抖著過來,跪下去將手指探入二皇子的鼻息,片刻後,顫聲道:“殿下還沒死……”

太好了。

二皇子倘若就這樣斷氣,他一個太監想必也活不下去了。

江絮清胡亂將眼淚擦乾,正想對這小內侍說些什麼,江濯卻忽然從另一處現身。

他徑直走到那內侍身旁,冷靜道:“我知道你伺候二皇子時,動輒被他打罵懲處,心裡想必恨二皇子入骨。”

小內侍後退了幾步,慌張道:“奴婢沒有,奴婢是皇宮的奴才,伺候二皇子乃分內職責。江姑娘重傷二皇子一事,等二皇子醒來,奴婢定會如實彙報。”

江濯唇角勾起,涼薄的眼神看向昏迷不醒的二皇子,笑道:“既如此,你懷中藏的那根毒針是做什麼的?”

江絮清順著江濯的話看向那內侍,隻見內侍嚇得雙腿發軟,連忙將手護在自己的衣襟處,結結巴巴道:“哪來的毒針,奴婢沒有。”

江濯沒再兜圈,直接將他拉過來,把他懷中藏起來的毒針取出,“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

內侍大驚,當即跪下哭喊:“江大人饒命,奴婢的確有加害之心,但隻有賊心沒有賊膽啊。”

這根毒針是他藏在身上多時,本想著倘若二皇子又將他當牲畜般打罵,他實在忍無可忍,乾脆與他同歸於儘,可他隻是個普通的小太監,即使對二皇子恨之入骨,也隻敢在心裡臆想殺二皇子的痛快,哪敢真的下手?

江絮清拉住江濯的衣袖,囁嚅喊:“哥哥……”

江濯壓低聲,“哥先給你收拾爛攤子,其他的回去再收拾你。”

兄長難得這般嚴肅,江絮清不敢再出聲添亂了。

盛嫣將鬆散的衣襟扣好後,就也縮在江絮清身旁,不敢說話。

江濯將那內侍扶起來,商量道:“如今你想活命,隻能先聽我的。”

內侍猶豫不決,“可是……”他哪敢相信這些貴人,倘若江姑娘被摘出去後,二皇子醒來後也隻會怪罪他。

江濯說道:“我會讓二皇子傷的看起來是自己喝醉後摔倒的,而你,我同樣有辦法保下,並且回宮後,我會想辦法拜托太子將你調離二皇子身旁,去尋其他出路,出宮也好,還是另尋他主也罷。”

這個條件令內侍馬忠心動不已。

看出馬忠的動容,江濯繼續循循善誘,最終經過一番勸說,馬忠總算與他站在同一陣營。

江濯喊來自己的親信將二皇子收拾了下,製造成他醉酒摔傷的現場,又將馬忠支走。

一盞茶後,侯府的下人來到長廊處,才發現了二皇子昏迷在原地,很快裴玄便親自來處理此事。

經過大夫及時包紮診脈,得知沒有大礙,隻是暫且昏迷,又盤問過二皇子身旁的內侍,確認是他自己醉酒後摔傷,裴玄不願將事鬨大,免得毀了今日長子的宴會,便特意將此事暫時壓下,等二皇子醒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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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圓滿解決後,江絮清詫異道:“為何不是雲伯母派來的下人過來的?”

盛嫣的侍女應該是聽她的吩咐去找了雲氏才對。

江濯坐在石凳上,瞪著江絮清,“若不是你兄長我半路遇到了那個侍女將她攔下,這時候你等到的可不是我,而是雲伯母親眼目睹你殺人!”

看來兄長是真的生氣了,江絮清也自覺衝動了,可她不後悔救下盛嫣,倘若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這樣做,不過第二次她會選擇聰明些,把那內侍支開,這樣就沒人證了。

江濯見她鼓著臉,便知她壓根就沒反省,當即氣得頭疼。

兄妹倆鬥嘴了幾句,盛嫣才小聲開口向江絮清道謝,“江姑娘,無論如何,這回也多謝你了。”

倘若當時不是江姑娘施以援手,恐怕……

江絮清回了幾句不必謝,雲雲。

江濯這才發現江絮清身旁還有一人,皺眉問:“這誰?”

盛嫣頓時俏臉通紅,一下氣憤這男人竟將她視為透明這般久,一下又很感激他出手相助,斟酌再三,還是十分守禮地介紹了自己。

江濯對承恩侯府這位嫡姑娘一點印象都無,隻喔了聲。

江絮清見狀琢磨想,是否因為她重來一次的緣故,讓哥嫂提前相識了?但前世哥嫂剛成婚那會兒,因兩位盲婚啞嫁的緣故,感情並不見好。

並且據她所知,嫂嫂在婚前就已有心儀之人。

幾番交談後,見江絮清總算不再害怕,江濯的隨從尋過來,說是大理寺卿喊他過去飲幾杯,他不得不先離開。

盛嫣又再三對江絮清道謝。

江絮清隻道沒事,便提出要與她一同回到前廳宴席上,而這時盛嫣的侍女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一句,她笑得羞赧,說自己臨時有約了。

既如此,江絮清也不好勉強,隻能目送她離去。

隻是瞧她方才笑成如此,若是前世尚未明白情愛之事的江絮清定是沒察覺,可如今她一眼看出來,與盛嫣有約的人,必定就是她那心儀之人。

盛嫣前往了侍女說的地點,她在原地等了片刻,方等到來人。

男人一身竹青長衫,玉樹臨風,溫潤翩翩,正是今日宴席的主人公,裴幽。

多日未見,再次見到心上人不免羞澀,她輕抿著唇道:“裴公子。”

裴幽含笑,“我說過,你我二人遲早會再次見麵。”

他聲音輕柔,盛嫣耳根子都紅了,不由想起五年前與裴幽的初次見麵,彼時她還是個因身體不好,被安排到老家莊子養病的病秧子。

她雖貴為承恩侯府的嫡女,但生母早在生她時難產去世,父親很快又續弦生了孩子,重建了新的家庭,繼母表麵慈善,實則暗地裡多番打壓她,最終在她妹妹出生後,她因身體不好的緣故被繼母安排到鄉下莊子養身子。

這一養便是十年。

五年前,她半夜病情加重,丫鬟深夜去鎮上幫她請大夫無果,最終還是病急亂投醫,在路邊找了三個自稱會點醫術的少年,那三個少年裡,其中一個便是裴幽。

裴幽自幼流落在外,許是為了生存,多少學了些糊口的技能,那夜也是裴幽將她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從此她念念不忘,當時隻記得裴幽臨走前曾對她說過一句話:“若是有緣,總會再見的。”

盛嫣柔聲道:“裴公子邀我去西廂房的遊廊碰麵,隻是我……我出點狀況這才與裴公子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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